发低沉,透着压抑不住的恼怒,「一万二千五百大洋!」
竞价愈演愈烈。」
「」
姜景年沉默了片刻,微微抬眼,再度望向那幅《暗海弦月》。
画中血色弦月的景象,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旋即缓缓隐去。
「一幅油画而已,你们既然这麽喜欢,便慢慢争吧。」
他平淡开口,竟就此收敛了竞价之势,向後靠入椅背。
姜景年突然放弃竞拍的行为,让瞿川衡姐弟不禁紧张起来:「姜兄————」
他们是亲眼见过对方的凶悍之处。
一般沉默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他们真怕姜景年在这拍卖厅中直接动手。
一旦见血,立即就会引来洋人的七阶超凡者出手。
七阶,那可是堪比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而且还不止一位!
即便瞿川衡对姜景年再有信心,也不认为他能同时抗衡多位宗师级战力。
更何况一旦冲突爆发,还要面对在场诸多势力宾客的发难。
真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别说瞿家这种没落世家了,即便是宁城最强大的的世家徐家,也不敢一口气得罪这麽多势力。
「放心,我还没鲁莽到那个地步。」
姜景年摆了摆手,示意瞿家姐弟宽心。
这话落入江婧梦耳中,她眼中不由浮起几分好笑,这瞿家姐弟的反应————姜景年总不至於竞拍不成,便动手抢吧?不过他也确实狂妄,不知是坐井观天,还是真有倚仗————」
旁边的阮家姐弟对视一眼,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他们出身京城大族,虽然一直待在学堂念书,但是对武道天骄这个群体,却也有一定的了解。
薛秀秀眼波流转,再度举牌,嗓音柔媚却清晰:「一万三千。」
「一万五千。」
东梧武士毫不犹豫,态度看似礼貌,实则寸步不让。
薛秀秀摇了摇头,嘻嘻一笑:「溢价太多啦,小女子不跟你们争了。」
「一万六千大洋。」
坐在上方包厢的菲利,仍在跟进。
双方你来我往,价格很快逼近两万大洋。
那些年长的贵客尚且沉稳,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
如阮家姐弟这般,已忍不住暗暗咂舌。
两万大洋。
这几乎是家族十几年给的月例总和。
而对偏远地区的乡绅大户而言,这是一辈子才能勉强攒下的财富。
而这,仅仅是一幅古董油画的价格。
宁城作为两东地区的销金窟,果然名不虚传。
「一万九千八百大洋。抱歉,尊贵的菲利先生,我们西园寺家族,愿事後在其他方面作出补偿。」
东梧国的武士一边起身鞠躬,说着道歉的话语,一边将价格再度推高。
这副姿态。
很是矛盾。
像是藏着短刀的菊花。
「一群黄屁猴子,自己玩去吧。」
菲利被接连竞价弄得心头恼火,冷笑了几声,带着李丽丝等人直接离场,连之後的拍品也不看了。
临走之前。
李丽丝那怨毒的目光,依然是遥遥望了姜景年一眼。
数月前瞿家晚宴的巴掌之仇。
被她记到了现在。
「菲利先生放弃竞拍,那麽这幅油画,由西园寺家族的野雄先生购得。」
随着倒数声结束,木槌落下,画作归於东梧国的西园寺野雄。
交割时,短须武士平静环视全场,尤其在姜景年与薛秀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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