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有山云流派的宗师在背後护持,能否活到最後,犹未可知!」
他转过头,直视江念慈:「何况,多少出身名门的武道天骄,中途夭折的比比皆是。
他这般出身底层,却过於速发的————更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如今是内气後期不假,然而要炼出一口真罡,踏足宗师,哪怕天资再高,没有数年苦功,没有大机缘,绝无可能。」
「乐儿还小,我们大可慢慢再观望个两三年。若他真能渡过诸多劫数,凝练真罡————
届时再议,也为时不晚。乐儿是世家贵女,年纪尚小,等得起。」
江序的考虑,可谓老成持重。
他不反对投资潜力股,但反对过早下重注,尤其是拿外甥女的幸福,去赌一个变数极大的未来。
对於这话,江念慈没有立刻反驳。
兄长的担忧,她都明白。
江念慈侧过头,望着池塘水面上泛起的涟漪波纹,心中因姜景年展露实力,而生出的一些念头,在此时有些动摇。
兄妹二人各怀心思。
然而,就在庭院中陷入短暂沉默,只有寒风拂过枝条发出簌簌轻响的时候。
轰隆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自江家宅院深处的练功房区域,悍然爆发。
一道霸道无比的火柱升腾。
赤金色的火光,粗如水缸,自练功房顶端破出。
在那火柱之中,隐隐有火蛟虚影盘旋咆哮,一股焚尽八荒的炽热真意,伴随着火柱的出现而轰然扩散。
咔————咔嚓。
附近院落特制的厚实墙壁,在这恐怖的气息逸散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迅速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一片扭曲。
水榭旁的池塘水面,居然开始沸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腾起大片白汽,几尾锦鲤惊惶地沉入水底。
整个江家在这刹那间,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充满毁灭性的真罡气息所笼罩。
「什麽?!」
「敌袭?!」
「好恐怖的火德真罡!」
惊呼声,喝斥声从江家各处响起。
诸多身影从屋舍、庭院附近,疾射而出。
驻守在此的江家高手,无论是内气境高手,还是寻常武师,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感。至於那些不通武艺的丫鬟、杂役,更是表现不堪,面容惶恐。
水榭之中,江序和江念慈在火柱爆发的瞬间,脸色骤变。
江序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震惊之色。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那冲天而起的赤金火柱,感受着其中纯粹而磅礴的力量,失声道:「真罡外显?!这————这怎麽可能?!他才进去不到两个时辰!」
江念慈也是娇躯剧震,妩媚的脸上一片呆滞,「这个气息是姜景年————他此刻,炼出了真罡?!」
这位东水州的武林小巨头,这时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此刻,江念慈还想起自己才在偏厅,以近乎长辈的口吻,评价过对方内气近圆满。
「隐隐感到几分威胁」。
这是她之前在气机交锋里,对姜景年的想法和评价。
毕竟,姜景年在她看来,的确是个了不得的後起之秀,但绝对算不上平起平坐的存在。
然而此时看来,这个评价何其可笑。
对方分明早已到了内气圆满的临界点,并且一直在藏拙。
「是哪位族中长辈在突破?不对,这气息很陌生!」
更多的惊呼和议论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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