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叔公刚才,往我这边似是看了一眼————」
对於在虚空里投来的目光,这位精神已经异化的小巨头,自然有所感。
然而三叔公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直接消弭。
虚空之中。
江承临将目光投在石屋区域被烧的通红的边缘,一团金光般的鸟蛋在其中闪烁摇曳,蛋壳破裂,旋即似鹤似乌的啼鸣声传来。
然后里边飞出一只金羽稀稀拉拉的乌鸦,体型不算大,远比云蛟的体型要小,和江序的四爪锦鲤差不多。
不过其中肃杀、灼热之意,却远强於四爪锦鲤。
对於这个情况,江承临不算意外,只是有些惊奇,才精神异化,炼出一口真罡,这精神显化就浓缩到这个地步。这是农户出身的武者,所能达到的层次吗?看来这天下,真的是要彻底大乱了————」
火中金精,本就显现着精纯、致密之德,这小巧的金鸦,是浓缩到了极致的表现。
并且和蛟龙一般,可大可小。
对於这道打量的视线,金鸦自然察觉到了,投来略带警惕的目光。翅膀扇动之间,身上的金光朦胧一片,令人望不真切。
江承临目光往下,看向金鸦下方破碎的金色蛋壳,里边有诸多岩浆四溢流淌,把整个石屋的温度都加热了不少,连诸多大江支流,都有水汽蒸腾。
这个後生出现在江家,对整个江家都有着机缘。不过这个机缘,祸福难料,谈不上是好是坏。」
就是这金鸦背後,怎麽只看见一丁点山云的大势,究竟是山云流派距离金陵城太远,这段联系看不真切?」
还是山云的几位道主,蒙蔽了这宗门大势的投入?就为了误导其他宗师?
「而且这金鸦的羽毛,看起来金光四溢,若是仔细打量,就会发现都快被血月之光染红了。这後生的性命,摇曳如残烛啊————
只是残烛般的性命,绝不可能炼出少阳真罡,别的不说,这口真罡光是烧的性命之多,寻常天骄都要立即横死了。」
更为古怪的,是此子有些德不配位,不知道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宏愿,这少阳之德,都无法承载其位啊!宗师难至!宗师难至!」
然而他背後的宗门,没有告诉他宏愿不要立的太难吗?大宗真传,这不应该,或许是我这视野被误导了。」
仅仅几个呼吸的打量,江承临的视线便是有些微滞,奇哉怪哉!老夫在自家的地盘上,藉助江家大势都看不清此子的面目。
原本以为在自家的地盘上,武道大势汇聚之下,就算别的宗师来此,都能看出不少信息。
当然,同层次的宗师之间,除非是敌人,一般不会如此查看。
这会得罪人。
他看姜景年,那是在他眼里,对方是个後生晚辈,谁叫在他的家里炼真罡,破坏了不少建筑物,这看看又何妨?
不过即使如此,江承临也没看多久。
他对金鸦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後,自身视野就迅速滑落。
庭院里的众人,才难受了几个呼吸时间,那股压抑感就迅速消散。
只见江承临头上若隐若现的【精花】褪去,【性命】和气息再度内敛隐蔽,又成了一个有些威势的老爷子。
江念慈兄妹还没开口,江化之就笑着问道:「老家伙还挺懂事,以往换个後生,你不知道要打量多久————怎麽今天,就看了几个呼吸?」
「难不成这小子身上被山云大势笼罩,是下任的磷火道主?」
——
——
「可曾看出什麽门道了?」
在宗师族老的眼里,姜景年就算炼出一口真罡,也不值得太过重视。
半步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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