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麽呢?
错的是整个天下,是这个恶毒的世道。
错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玩弄众生的至强者们。
姜景年将这点情绪平复,清了清嗓子,「今日之劫,你们受苦了。」
「死难的同门,皆为护我宗门基业、抗倭而死,英烈可嘉。他们的家人,宗门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包括馆主和几位长老在内,所有伤者,抚恤加发五成。」
「重伤者,原有的抚恤翻倍。若有不幸被害的,等同於为宗门战死,其家人可得三倍宗门抚恤,并获得池云崖的学徒名额。」
「若非大户出身,除宗门抚恤外,我个人另有一份金银作为补贴,聊表心意。」
「师兄我出身寒微,没有什麽底蕴,帮不了太多,然而能帮多少,都会帮。」
他暂时扫不了天下。
就先从一屋开始扫起。
此言一出,院中先是一静。
气氛沉默片刻後,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议论声。
这抚恤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尤其是对出身低微的弟子而言,三倍抚恤加上姜师兄的金银补贴,足以让家人後半生无忧。
甚至改变家庭境遇。
像外门弟子的名额,对乡绅人家而言,更是极具诱惑。
「多谢姜师兄!」
「姜师兄大恩!」
武馆之中,像张思杰这样的大户出身不多,大多还是县城的普通人家,侥幸拜了武馆。
许多年轻人都是面露激动,纷纷躬身拜谢。
一些有亲人、好友受伤或遇难的弟子,更是红了眼眶。
然而,一旁的刘宁北和陈炳两位长老却是脸色微变,对视一眼。
刘宁北挣扎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姜真传,这————这抚恤章程,按宗门规矩,向来是由磷火殿统筹核定,最终发放也需磷火殿主以及宗主首肯。」
「姜真传您虽地位尊崇,但直接定下如此份额,恐怕————於礼不合,後续磷火殿那边的流程,未必能通过啊!」
他们作为宗门老资历,特别是刘宁北这个从池云崖调过来的外门长老,深知池云崖的规矩森严。
尤其涉及钱财和武道资粮的分配,极为敏感。
即使是焚云道脉,想要为底下的武馆调动这些资粮,全都要经过磷火道脉的审查。
在山上,池云崖掌控着一切。
姜景年虽是真传,但并非磷火殿高层,如此越俎代庖许诺重赏,万一磷火殿事後不认,或是抚恤大打折扣。
不仅损伤姜景年威信,更会让这些弟子空欢喜一场,甚至心生怨怼。
於公於私。
刘宁北都只能在第一时间提醒和劝阻姜景年。
「多谢长老的提醒。不过————」
姜景年看了刘长老一眼,神色淡然,「这是池云崖欠你们的,既已为宗门流血,我作为道脉真传,必不会再让诸位流泪。」
他目光再次扫向众弟子,缓缓说道:「我姜景年今日在此,并非以真传身份许诺,而是以同门师兄的身份,给大家一个交代。希望诸位————莫要因此事,对宗门心生芥蒂。」
「磷火殿那边,我自会从中协调。」
「至於其他————」
姜景年说到後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我今日能站在这里,替宗门、替大家出手,看似风光。实则亦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若是消息灵通的师弟师妹,应该或多或少听过传闻,我如今强敌环伺,杀劫重重,今日我能救武馆,明日————却未必能救自己。」
「食君之禄,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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