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保命的珍贵宝药。
姜景年将这几样东西,推向戒二,「若————真是劫数使然,在最後关头,我的性命牵引,连累到了师姐。你持我的信物劝她,说我无恙————让她尽快逃离此地。」
「若遇到危机,这两枚神通底牌可助她脱困,宝药以备不时之需。」
戒二双手接过三样物品,神色肃穆,沉声道:「小僧明白。必不负施主所托。」
姜景年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戒二,你我相识虽不算久,但并肩作战,同历生死。不必如此拘礼,更无需口称施主。好友之间,随意些便好。」
说着,他提起铜壶,亲自为戒二已经微凉的茶盏续上热水。
热气蒸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戒二微微一怔,看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又看看姜景年平静的侧脸,低声道:「是,姜————姜兄。」
姜景年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飘雪的庭院,「包括艾莉雅在内,若有可能,尽量护持一二吧。这血月仪式,到最後究竟会如何演变,是否会按照我的谋划进行,我也难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戒二双手合十,语气坚定:「姜兄以身入局,搅动风云,试图将这滔天灾劫控制於方寸之间。小僧虽力微,又何惧一死?」
「至少因姜兄之故,原本可能蔓延数州的血祭,已被提前引爆於此。仅此一点,已不知挽救了多少无辜性命。此乃大功德,大慈悲。」
姜景年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两人便在这初雪的庭院中,围着泥炉,默默饮茶。
雪落无声,茶香袅袅,竟有几分难得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艾莉雅正从厢房那边走来。
她显然刚沐浴过,一头微湿的金发披散在肩头,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换了一身厚实的碎花小棉袄,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或许是喝了点酒,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碧蓝的眼眸也水润润的,少了连日来的惊惶与忧虑,多了几分娇憨与放松。
她看到梨树下的两人,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了过来。
戒二见状,立刻起身,双手合十道:「艾莉雅小姐,姜兄,小僧就先回房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将庭院留给了两人。
艾莉雅走到石桌旁,在戒二刚才的位置坐下,双手捧住姜景年推过来的茶盏,汲取着那点暖意。
「下雪了。」
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轻声说,声音有些软糯。
「嗯。」
姜景年应了一声,给她继续添着热茶。
短暂的沉默後,艾莉雅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景年,拿着一个小本本出来,「姜先生,我可以以记者的身份,采访你一下吗?不问江湖,不谈血月,就问问你以前的事?」
姜景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好奇,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可以。想问什麽?」
艾莉雅似平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姜先生气度不凡,谈吐见识也远超常人。我虽然了解过一些关於你的传闻,但传闻终究比不得当事人亲口述说————」
「请问下姜先生出身哪里?家里是做什麽的?」
「哈哈!你是想给我写自传吗?」
「我来自陈国北地。」
姜景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一个叫长杏村的小地方。
世代务农,土里刨食。」
艾莉雅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意外,然而还是唰唰」记在小本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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