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清军中爆发出狂喜的呐喊。
“满洲的勇士们!杀进去!金银女人都是你们的!”督战的梅勒章京挥刀狂吼。
潮水般的清军立刻向着缺口涌去。最先冲到的数十名死士嚎叫着跳进断砖碎土形成的斜坡,试图向上攀爬。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缺口的那一刻——
“放!”
缺口两侧的寨墙后,突然站起了两排身穿深蓝色号衣、手持奇特长管火铳的信宁军士兵。他们手中的火铳没有火绳,击发装置是一个弯曲的金属夹子(燧石夹)。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士兵扣动扳机,燧石重重砸在火门旁的钢片上,迸发出火星,引燃了药池中的火药。
“砰!砰砰砰砰!”
比鸟铳更清脆密集的爆响声连成一片!白烟从缺口两侧腾起。冲在最前面的清军死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前、脸上爆开朵朵血花,惨叫着倒下一片。燧发枪的射速和可靠性在此刻显现出优势——第一轮齐射后,士兵们迅速从腰间皮盒中取出预先包好的纸壳弹(内裹定量火药和弹丸),用牙齿撕开,将火药倒入铳管,再将弹丸连同纸壳塞入,用通条压实,然后举起,再次击发!整个过程比使用火绳枪快了近一倍!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缺口处堆积的尸体更多了。
“火箭!喷火筒!”信宁军的军官继续下令。
几支尾部喷吐火焰的“神机箭”从寨墙后斜射而出,落入后面密集的清军队列中,虽然准头欠佳,但爆炸和火焰引起了不小的混乱。更可怕的是,四名士兵扛着两个粗大的铜质圆筒出现在缺口侧翼的掩体后,筒口对准了再次涌来的清军。
“嗤——轰!”
两道炽烈无比、粘稠如油的火焰巨龙猛地喷出,横扫过缺口前方十余步的范围!火焰所过之处,人体瞬间化作火球,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火焰甚至附着在泥土砖石上继续燃烧,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火墙。这是格物院与匠作营在费尔南多提供的原始“希腊火”配方基础上,结合本地原料改良的“猛火油喷筒”,虽然射程极短且笨重,但在这种狭窄地域的防御中,威力堪称恐怖。
清军汹涌的攻势,在这多重打击下,为之一滞。
但多铎的决心显然超乎想象。他就在后方不远的高坡上观战,看到缺口处的受挫,脸色铁青,却丝毫没有退兵的意思。
“再上!汉军旗压上!弓箭手覆盖射击!炮队,给本贝勒集中轰击那段寨墙,把它彻底轰平!”他抽出佩刀,指向战场,“告诉儿郎们,先登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后退者,立斩!”
更残酷的进攻开始了。汉军旗的士兵在督战队的钢刀逼迫下,硬着头皮冲向缺口。清军的弓箭手在盾牌掩护下向前推进,向寨墙上方抛射箭雨,压制守军。火炮调整角度,更加密集地轰击缺口附近的墙体,扩大破坏范围。
江面上的战斗同样惨烈。清军水师不要命地冲向湖口水寨,承受着来自水寨炮台和岸边火炮的交叉打击。不断有船只被击中起火或倾覆,但后面的船仍然前仆后继。几艘火船成功撞上了水寨外围的木栅,燃起大火,水寨守军奋力扑救。郑森派出的快船敢死队也与清军的护航船只缠斗在一起,江面上刀光剑影,铳炮轰鸣,跳帮搏杀的身影在火光与硝烟中时隐时现。
战至午时,湖口西寨的东北角缺口已被扩大到近五丈宽,那段寨墙几乎被夷为平地。清军尸体在缺口内外堆积如山,但后续部队仍然踩着尸堆向上冲击。信宁军的燧发枪手已经轮换了三批,箭矢和备用的纸壳弹消耗极快。喷火筒的猛火油已经用尽,筒身灼热无法再发射。一段寨墙上的女墙被炮火摧毁,守军暴露在敌箭之下,伤亡开始增加。
孙崇德亲自带着亲卫队顶到了缺口最前沿。老将军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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