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象属实,其前锋已与于将军部发生小规模冲突。至于张献忠军中‘异动’是否与北虏有关……目前仅有零星传闻,说是有北方来的‘商人’或‘僧人’出入其营,但无法证实。张献忠本人暴虐无常,其部下派系林立,确有被外力渗透的可能。”
朱炎沉思良久。四川这个变数,有可能打破目前南北僵持的平衡。若张献忠真与清廷勾结,大举东出,不仅于大海部必灭,武昌、乃至湖南都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加大对四川的侦测力度,不惜代价。”朱炎下令,“同时,密令于大海,若事不可为,可放弃山寨,向东突围,设法进入鄂西山区,与李文博或李岩部汇合。告诉玄青他们……优先保全自身和核心工匠、资料,人比地重要。”
“另外,”朱炎补充道,“以监国朝廷名义,草拟一封给张献忠的‘书信’。不必指望他能听,只需在其中点明:虏酋多尔衮最忌者,非我朱炎,乃尔等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之汉人枭雄。今日联虏攻我,他日兔死狗烹。言辞要犀利,派人设法送到他眼皮底下。至少,给他心里埋根刺。”
处理完这些紧急军务,朱炎的思绪回到了更长远的布局上。徐光启汇报,“政务速成学堂”和“武备讲习所”进展顺利,首批学员进步很快,尤其是那些有基层经验的吏员和退伍老兵,对新知识和理念接受度颇高。沈廷扬则报告,从日本购得的第二批硫磺和铜料已安全运抵舟山,那几名葡萄牙匠人也已安置在厦门,开始在郑森的监督下,尝试仿制和改进欧式火炮。
“技术、人才、制度、财力……”朱炎低声自语。这些都是对抗强大外敌的根本,但都需要时间。而多尔衮,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冬月的寒风在殿外呼啸。朱炎知道,眼前的短暂平静,不过是下一轮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间隙。岳阳的刀光,襄阳的僵持,九江的血火,四川的疑云……各方势力的寒刃都已出鞘,正在这苍茫大地上,进行着无声而残酷的初试锋芒。他能做的,便是在这间隙中,尽可能地磨砺自己的刃锋,加固自己的盾牌,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决定命运的碰撞。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