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等工匠。”多尔衮眼中闪过狠色,“没有这些人,朱炎便是无牙之虎。”
范文程却道:“此计虽好,但南京戒备森严,朱炎麾下‘察探司’无孔不入。此前派去的几批细作,大多有去无回。”
“那就重赏。”多尔衮道,“凡能毁格物院者,赏万金,封三等公;能杀薄珏、宋应星者,赏五千金,授参领。”
“老臣明白。”
范文程告退后,多尔衮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寒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条滚滚长江。
“朱炎……”他喃喃自语,“你确实是个对手。但这一局,我赌你输。”
同一时刻,南京。
朱炎正在文渊阁批阅奏章。周文柏侍立一旁,不时添茶研墨。
“国公,这是武昌来的急报。”周文柏呈上一封书信,“万元吉将军报,吴三桂部有异动,似在准备渡汉水南下。”
朱炎放下笔,接过信细看。信中,万元吉详细禀报了吴三桂军的部署变化:原本围困襄阳的部队,开始向东南移动;汉水北岸聚集了大量船只;清廷还派了一名满人将领到吴三桂军中,名义上是“协理军务”,实为监军。
“吴三桂这是要做选择了。”朱炎沉吟。
“他会降清吗?”
“不会。”朱炎摇头,“至少不会真心降清。但若清军势大,他可能会佯攻武昌,做做样子。”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襄阳至武昌一线:“吴三桂此人,最善保存实力。清廷催得紧,他不得不动。但真要他拼死攻打武昌,他舍不得。”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让万元吉加强戒备,但不必主动出击。”朱炎道,“吴三桂若真来,便依托城池消耗他。他损失大了,自然会退。”
周文柏记下,又道:“还有一事——沈廷扬从苏州报,发现疑似清军细作活动。已抓获三人,正在审讯。”
“问出什么了?”
“都是江南人,受一个叫‘钱福’的商人雇佣,打探官仓位置、火药工坊所在。”周文柏道,“那钱福已逃,据查与钱谦益有远亲关系。”
“钱谦益……”朱炎眯起眼睛。
这位东林党领袖、前南京兵部尚书,虽然致仕在家,但在江南士林影响力巨大。朱炎推行新政,他一直态度暧昧,既不公开反对,也不明确支持。
如今看来,这老狐狸是坐不住了。
“让猴子派人盯紧钱谦益府邸。”朱炎吩咐,“一应进出人等,都要记录在案。但先不要动他——钱谦益门生故旧遍天下,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手会引发士林动荡。”
“学生明白。”
朱炎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奏章。其中一份是郑森从厦门来的,禀报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谈判进展。
荷兰人同意租借赤嵌一带,年租银五万两,并承诺帮助训练水师、传授造船技术。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允许荷兰商船在福州、泉州、广州三港自由贸易,税率与大明商船相同。
“准了。”朱炎提笔批复,“但加一条:荷兰商船需悬挂大明龙旗,接受水师检查。若有夹带违禁物品,船货没收,人员驱逐。”
周文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国公,这是否太过宽容?泰西人狼子野心,恐养虎为患。”
“不是宽容,是权宜。”朱炎解释,“眼下首要之敌是清军,海上需暂时安定。待平定北方,再整顿海疆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荷兰人的造船术、航海术确有可取之处。我们以贸易换技术,不吃亏。”
批完所有奏章,已是子时。朱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忽然问:“文柏,你说,多尔衮此刻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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