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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香江》

第143章 风起南洋
手下管辖的军队只有第一师五千余人。

    “父亲。”

    一个穿着特区军常服的年轻军官推门而入,正是罗耀华的儿子罗阿福。他二十三岁,五年前作为首批留学生被送往香江海军军政学院,先后参加了泗里奎反击战、香江保卫战、巨港光复战,实战经验丰富。但在论资排辈、讲究家族背景的兰芳军中,这位战功赫赫的军官至今仍只是个营长。

    “刚从训练场回来?”罗耀华看着儿子被汗水浸透的肩章。

    罗阿福点点头,眼中闪着不甘的光:“今天带兵操演反登陆战术,用的还是五年前特区教官教的那套。父亲,您知道陈铭现在是什么职务吗?”

    罗耀华当然知道。陈铭是巨港华人领袖陈启明之子,与罗阿福同期赴香江,同期参战。如今陈铭已是巨港军区司令员,统率三万子弟兵,。

    “巨港已经全面推行特区军制,”罗阿福压低声音,“他们的旗帜是红色的八一军旗了。”

    罗耀华没有接话,转身望向墙上那面黄底蓝月的兰芳国旗。这面旗帜曾激励先辈筚路蓝缕,如今却似被蒙上一层灰烬。

    三个月前,特区公开发表的《新儒学纲要》传至南洋。罗耀华深夜捧读,当读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时,这位老军人眼眶发热。他忽然明白儿子为何向往那面红旗:那代表的不是简单的易帜,而是一套能让国家摆脱门阀桎梏、让军队真正为国为民的崭新道统。

    “有些人啊,”罗耀华喃喃道,“忘了当年我们被达雅克土王赶出金矿、被英国炮舰堵在河口的滋味了。”

    古-坤铁路的遭遇,正是这种短视的缩影。

    这条连接古晋与坤甸的铁路于1841年在特区援助下开工,原计划两年贯通。但当线路勘测至某些保守派家族的种植园时,阻力接踵而至。古德顺的堂叔、橡胶园主古老三带头闹事,声称“铁路坏我风水,断我子孙龙脉”。施工队甚至遭到家丁围攻,测量仪器被砸。

    线路被迫一再修改。原设计的直线路段绕出三个大弯,200公里的规划里程硬生生拉长到250公里。工程造价飙升,工期延误整整两年。直到今年春天,这条命运多舛的铁路才勉强通车。

    讽刺的是,通车仪式刚结束,以古家为首的保守派就利用政治影响力,抢占了六成以上的货运份额。他们的橡胶、锡矿、香料通过铁路高效运往港口,利润再创新高。至于风水?早已无人提起。

    坤甸港的夜,闷热粘稠。

    古家祖宅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西式客厅今夜灯火通明。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墙角两台电扇无声转动,吹散雪茄的烟雾。

    真皮沙发上,兰芳副统制古德顺正与一位不速之客对坐。来人身着白色殖民官员制服,领口镶金,正是荷兰东印度殖民地总督约安·科内利斯·雷因斯特。

    这是荷兰总督首次秘密踏上兰芳领土。

    雷因斯特六十余岁,灰蓝色眼珠像两颗冰冷的玻璃弹子。他贪婪地扫视客厅陈设:天花板上悬着特区产水晶吊灯,墙壁挂着苏绣屏风与荷兰风景油画,茶几上摆着景德镇青花瓷瓶,书柜里既有线装《史记》也有烫金封皮的莎士比亚全集。这种奇异的混搭,折射出南洋华人精英阶层复杂的精神世界。

    “古统制,”雷因斯特用生硬的英语开口,手指轻敲沙发扶手,“欧洲八国很欣赏您的务实态度。只要您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比如,让那两艘炮舰‘恰好’外出巡逻,让谢铭铨和他的激进派‘暂时’离开权力中心……”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联军将全力支持您成为兰芳最高统治者。届时不仅承认您的合法地位,更将给予兰芳与巴达维亚同等的自由贸易权利。想想看,古晋-坤甸-巴达维亚黄金三角,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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