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整个南洋的贸易脉搏。”
古德顺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镇定。他慢慢呷了一口茶,特区产的武夷岩茶,香气醇厚,此刻却品出几分苦涩。
“总督阁下,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放下茶杯,“军队实权在罗耀华手中,他是开国之后,在军中威望甚高。谢铭铨虽然年轻,但背后有特区支持,动他风险太大。”
雷因斯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掩饰过去:“那么,您能提供什么?”
古德顺沉吟良久。墙上的自鸣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他心坎上。
“民都鲁。”他终于开口,“沙捞越边境的民都鲁港,是我家族的私人产业。虽然规模不如古晋、坤甸,但港湾条件优良,水深足够停泊大型舰船。那里……我说了算。”
雷因斯特见古德顺眼神动摇,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的诱惑更浓,却悄悄把 “协助政变” 换成了 “协助登陆”; 他也清楚,古德顺根本掌控不了军队,能利用的只有他的身份和对兰芳防御的了解:
“古统制,您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军队在罗耀华手中,硬拼得不偿失。我们要的不是您发动政变,而是您帮联军顺利登陆 ,只要联军踏足兰芳,扫清谢铭铨、罗耀华的势力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您的‘世袭大统制’和‘欧洲市场’,自然水到渠成。
八国给您的承诺不变:第一,联军掌控兰芳后,拥立您为终身大统制,古家世袭统治,特区工作组永远不得踏入兰芳;第二,开放整个欧洲市场,您的船队独家代理特区商品转口欧洲,所有港口零关税。
而您要做的,只有三件小事:一,十天后让民都鲁港的家族家丁‘临时撤离’,给联军先头部队留出登陆空档;二,以副统制名义,向罗耀华发出‘沙捞越土邦叛乱’的假情报,把国防军主力诱去边境;三,谢铭铨计划下周去泗里奎视察炼油厂,您想办法把他诱到坤甸,这里是您的地盘,到时候他就翻不起大浪。同时,让古晋这个核心城市暂时群龙无首。
只要联军顺利登陆站稳脚跟,后续的事都不用您操心。您只需要在后方等着,等我们帮您扫清所有障碍,您就能安心当您的土皇帝,享受欧洲市场的财富。”
这段话戳中了古德顺的 “软肋”, 他没能力夺权,但有能力当 “内应”;不用承担政变失败的风险,只要出卖信息、开放港口,就能坐享其成。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侥幸交织的光芒。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父亲的叮嘱、兰芳的安危、特区的扶持,此刻全被 “世袭统治” 和 “欧洲财富” 的幻梦覆盖。他甚至没多想:联军登陆后,兰芳会不会沦为战场?自己的家族产业会不会在战火中受损?在他看来,只要联军能帮他坐稳位置,这一切都是 “必要的代价”。
“好!” 古德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民都鲁港我来安排,十天后凌晨,港口守卫会‘突发霍乱’撤离半天;泗里奎的假情报,我让秘书今晚就拟好,用加密渠道发给罗耀华;谢铭铨那边,我以‘坤甸种植园主联名请愿’为由,把他的视察时间提前,让他下周一一早就去坤甸,至少困住他三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要提醒总督阁下,罗耀华的国防军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战斗力不弱,五年前泗里奎反击战,他们在特区教官指导下,打退过英商雇佣军。联军登陆后,必须尽快控制古晋和坤甸的交通要道,不能给他们回防的机会。”
雷因斯特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心中暗忖:“愚蠢的华人,等联军登陆,兰芳的命运就由不得你了。” 嘴上却应承道:“这点请您放心,联军主力舰队已在菲律宾待命,只要您的信号发出,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抵达民都鲁港。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打垮特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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