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可讲《道德经》(尤重司马真人注解之治国修身部分)、《感应篇》等倡孝悌、重积德之说。三者皆需贯穿‘忠孝节义、安分守己、完粮纳税、和睦乡里’之核心。 寻常百姓,无论信佛信道或只尊儒礼,皆可来听。此堂亦可作为地方调解轻微民间纠纷、宣讲朝廷政令、表彰孝子烈妇之场所。”
“其四,监察。除常规御史台、地方刺史监察外,可建立‘僧道互察、士民举报’ 之制。允许并鼓励不同寺观、不同教派之间,依据朝廷颁布之行为规范,相互监督检举不法。 同时,允许士人、百姓向州县‘三教协调分署’派驻官或直接向御史台举报僧道不法、寺观侵民之事。查实者赏,诬告者反坐。以此形成上下内外之监督网。”
李瑾说完,将卷轴呈上。殿内一时寂静。几位宰相面露思索。这个方案,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既延续了此前“限僧策”的整肃思路,又将其扩展到对整个宗教领域的体系化管理,更提出了“三教同风堂”这样极具创见的、主动引导三教社会功能融合的实体举措。它没有强行统一三教教义,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基础上,用国家权力引导、规范其社会行为,并将其整合进官方的教化体系,使宗教力量成为皇权延伸至基层的触手和补充。
侍中裴炎抚须沉吟道:“相王殿下此议,思虑周详。‘三教协调分署’统合事权,确有必要。‘僧道互察、士民举报’,亦能收监督之效。只是这‘三教同风堂’……”他微微皱眉,“将孔圣、佛祖、老君同置一堂,是否于礼不合?恐惹儒林清议,亦会招致释道中顽固者非议。”
另一位宰相,较为保守的刘仁轨(若此时仍在相位)也附和道:“裴相所言甚是。三教源流各异,强行同堂供奉讲学,恐有不伦不类之嫌,反易生事端。不若令其各行其是,朝廷只需严加管束即可。”
李瑾早有预料,从容答道:“裴公、刘公所虑极是。然则,朝廷引导三教融合,非为泯灭其别,乃为和其光,同其尘,导其用。‘三教同风堂’并非要混淆三教神灵,而是树立一个象征——象征在我大唐王化之下,三教菁英皆可为朝廷教化百姓效力。孔圣代表伦常秩序,佛祖代表慈悲教化,老君代表清静修身,三者共同指向的,是‘做一个安分守己、忠君爱国的大唐子民’这一目标。 此堂重在‘用’,而非‘祀’;重在‘讲’,而非‘拜’。初始或有非议,然朝廷若能选好讲学之人,定好讲学之规,持之以恒,潜移默化,假以时日,百姓但知入此堂可得教化、可明事理、可解纠纷,久之则习惯成自然。且此举,亦是对那些只知建寺塑像、不事生产、不闻教化的庸碌僧道的一种无形鞭策——若不能在此堂中阐发有益世道人心之论,又有何面目承受信众供养、朝廷优容?”
武则天一直在静静聆听,此时缓缓开口:“李相王之议,深合朕心。三教并用,非徒托空言,需有实措以导之。‘三教同风堂’之设,颇有新意。可先于洛阳、长安两京择一二坊试行,亦可在数处‘限僧策’推行得力、民风淳朴之州县试办。 由朝廷明确其功能,选派得力官员、遴选合适僧道主持。讲学内容,需由礼部‘三教协调分署’预先审定大纲。若能收导民向善、和睦乡里、宣讲政令之效,再逐步推广。若有非议……”她凤目微眯,“便让那些非议者,也来这同风堂听听,看看朝廷是如何引三教正流,共辅王化的。至于规制、人事、监察诸条,着即由政事堂会同礼部、吏部、鸿胪寺、御史台详拟细则,尽快颁行。”
天后的表态,一锤定音。裴炎、刘仁轨等人不再多言。他们明白,这不仅是李瑾的想法,更是天后的意志。以试点方式推行,也是老成持重之举。
二、 试点推行,暗流与明效
诏令既下,政事堂雷厉风行。礼部祠部司下迅速增设了“三教协调分署”,以一位精明干练的侍郎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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