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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266章 瑾倡三教合
从北门学士和熟悉宗教事务的官员中抽调人手。一系列关于寺观管理、僧道考核、行为规范的细则陆续出台,其核心精神便是“爱国”、“利民”、“守法”、“有贡献”。

    “三教同风堂”的试点,选在了洛阳的修文坊(靠近国子监,文气较盛)、长安的光德坊(居民成分复杂),以及河南府的汜水县、河北道的赵州两地。这四个地方,前两者是帝国腹心,后两者是“限僧策”推行较早、地方官颇有能名的州县。

    在修文坊,利用一处旧官廨改造的“同风堂”内,陈设简朴而庄重。正面墙壁上,悬挂着大幅的孔子画像(因朝廷明令,暂不设塑像,以防“淫祀”之讥),左右两侧,则是绘有释迦牟尼说法图和老子骑牛出关图的绢画。每月朔、望及重要节庆,由洛阳县尉或坊正主持,邀请国子监博士、邻近寺庙中擅长讲经且拥护朝廷政策的高僧、以及从玄都观请来的道人(通常宣讲司马承祯一系的学说),依次或同堂宣讲。

    起初,围观者众多,好奇者有之,非议者有之,虔诚的信徒觉得不伦不类,儒生觉得有辱斯文。然而,几次之后,情况开始变化。宣讲的内容经过审定,深入浅出,贴近百姓生活。儒生讲“孝养父母,和睦邻里”,和尚讲“善恶有报,忠君即是报国”,道士讲“知足常乐,莫生事端”。讲的都是百姓能听懂、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道理。有时还会结合朝廷新近的劝农、水利、律法政令进行解释。堂内还设有“申明亭”,由坊正、乡老在此调解民间小纠纷,依据的也是“礼、法、情、理”,有时僧道也会从宗教角度劝和。

    渐渐地,一些寻常百姓,尤其是妇女老人,开始习惯在固定日子来此听听“道理”,遇到邻里小纠纷也愿意来此说道说道。虽然他们未必分得清哪句话是孔子说的,哪句是佛祖说的,但他们记住了“要孝顺”、“别做恶”、“安分守己”、“朝廷法令要遵守”。对于地方政府而言,这“同风堂”成了一个很好的教化窗口和基层治理的辅助点。

    在汜水县,县令是个能吏,他将“同风堂”与县学、社仓(义仓)结合起来。让县学的塾师、当地德行好的致仕官员(儒)、一座配合“限僧策”较好、主动捐出部分余粮设立“义粥铺”的寺院住持(释)、以及一位精通医术、常为乡民义诊的道观道长(道),轮流在堂中宣讲。宣讲后,有时还会组织简单的义诊或发放社仓借贷的种子。效果颇为显著,当地民风为之一肃,诉讼减少,完粮纳税也更为顺畅。县令将此事作为政绩上报,得到了朝廷的嘉奖。

    当然,暗流始终存在。一些坚守“夷夏之辨”的顽固儒生,私下讥讽此为“杂烩堂”,不屑一顾。某些佛教宗派中较为保守的僧侣,认为此举模糊了佛教的出世特性,是“媚俗”、“法幢倒地”。部分注重斋醮科仪、丹鼎符箓的传统道派,也觉得司马承祯那套“心性”学说被官方推崇,挤压了他们的空间,对“同风堂”颇有微词。然而,在朝廷明令推行、并确实看到其稳定社会、辅助教化的实效后,公开的反对声音逐渐式微。大部分僧道,尤其是中下层、需要依靠官府支持和信众基础的僧道,开始主动或被动地调整自己,努力向朝廷倡导的“爱国利民”僧道形象靠拢。

    三、 李瑾的深意

    这一日,李瑾在王府中,与心腹幕僚、也是北门学士之一的元万顷讨论“三教合”的进展。

    元万顷感慨道:“殿下此策,看似调和三教,实则以王化统摄三教,以实用消解争端,高明之至。 尤其是‘同风堂’之设,化虚为实,将玄之又玄的教义之争,导向百姓日用伦常,潜移默化之中,既宣扬了朝廷教化,又削弱了各教派的独立影响力。长此以往,无论释迦、老子,还是孔子,在百姓心中,恐怕都要先为‘大唐盛世’、‘天后圣明’让路了。”

    李瑾轻轻摩挲着茶杯,目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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