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线的年轻顾问看着那三摞纸,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总,咱们以前也分材料,可没分得这么狠。”
“以前别人问得没这么准。”苏清瑜抬眼看他,“你现在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会问问题,不代表就是敌人。”她顿了顿,“可问题问得太懂,太顺,也不代表只是客户天生专业。”
法务顾问顺手把最右边那一叠往里推了推。
“这部分从今天起,不进普通会议室,不走公开邮箱,不经第三手。”
年轻顾问下意识点了点头。
苏清瑜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们怕人问。”
“是别人还没拿出真筹码之前,我们没必要先把自己的底摊给他看。”
这句话一下就把屋里人都说清醒了。
做海外接触的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一上桌就想证明自己不虚。
可现在这局,越急着证明,越容易先漏底。
午后,巴西那边的第三方问询也转了过来。
这次不是正式会面,只是一封很像平常商务摸底的邮件。
可里面那几个问题一出来,整个海外小组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高温高湿环境下快充口误报。
夜间高频短途工况能耗波动。
备件在非核心城市的补给半径。
还有一句最扎眼的。
如果司机因系统误报停运,平台补贴模型由谁承担。
小助理看完以后,忍不住抬头。
“苏总,他们连补贴模型都开始问了。”
“对。”苏清瑜把邮件打印出来,平平整整压在桌上,“这就不是单纯在看车。”
“那像什么。”
“像在判断我们会在哪儿先疼。”她抬眼看向法务顾问,“回信怎么写。”
法务顾问想了想。
“原则性答复,仍旧只给区间和可公开逻辑。”
“再加一条。”苏清瑜说道,“把所有涉及清河原始场景的表述都去掉。”
技术顾问在一边低声问:“那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藏得太深。”
“觉得就觉得。”苏清瑜语气很平,“现在宁可让他们觉得我们谨慎,也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套。”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因为他们现在也开始看明白了。
真正危险的,不是对方来者不善。
而是对方还披着一层正常买方的壳,问的却全是最疼的地方。
晚一点的时候,苏清瑜又把那几份问题清单重新排了个序。
她没看答案。
先看对方最先问什么,最后问什么,中间跳了哪几步。
法务顾问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苏总,您是在倒推对方拿到的是哪一版问题地图。”
苏清瑜点了点头。
“真正从零开始问的人,不会一上来先扎补贴模型和雨天误报。”
“那会先问什么。”
“先问钱,问里程,问充电。”她把纸往前推了推,“可他们的问题顺序,更像是先看过某份带争议点的二手材料,再把最疼的那几处挑出来。”
技术顾问低声说道:“也就是说,他们手里拿到的,未必是完整数据,但一定不是白纸。”
“对。”苏清瑜看着那几张纸,“所以后面每一次会谈,我们不只听问题本身,也要听问题是怎么排出来的。”
小助理听得有点发愣。
“这也太细了。”
“细才有用。”苏清瑜把问题清单收好,“风向这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