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东城区的治安大整治,所有的警力都必须用在刀刃上,张富贵是马市长的人,也是原州城投的大财神,他去拿回他自己的账本,我们治安警察跟着掺和什么?再说了,平定县山高路远,警车坏在路上不是很正常的行政损耗吗?出了事,有上面顶着,咱们只管按规矩办差就行。”
“局长,齐书记来了!”一名值班干警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魏东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抖,还没等他站起身,大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已经被推开,齐学斌裹着一身冰冷的雨汽,带着市委值班室的几个人,步履铿锵地走了进来。
“哎呀,齐书记,您怎么大半夜的亲自过来了,今晚原州下大雨,路不好走,您有什么指示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魏东瞬间收起脸上的冷笑,换上一副极其热情且恭敬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魏东,平定县联合调查组驻地遭到几百名不明身份的暴徒围攻,通信全部中断。你立刻调集市局特警支队一中队和二中队,二十分钟内集结完毕,连夜赶往平定县救援。”齐学斌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地钉在魏东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常规客套,语气生硬到了极点。
魏东听完,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逼真的震惊与为难,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保温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愁眉苦脸地搓着手:“齐书记,这……这可真是不巧了啊。您不知道,今天晚上十点多,东城区发生了特大群体性械斗事件,两个产煤区两个村的村民因为地界纠纷,聚众两千多人殴斗。市局特警支队的所有力量,连带着三个分局的民警,全部被调过去维持秩序了,现在市局大院里,连一台能开动的警车都抽不出来,治安警察也全部上街了,我这正发愁呢。”
“是吗?魏局长,两千人的械斗,你这个当局长的竟然还有闲心在指挥中心喝茶?”齐学斌冷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东城区分局的局长叫什么,立刻给我接通他的连线对讲。”
魏东的眼皮跳了跳,但他似乎早有准备,当即转过头对台前的接线员喊道:“小赵,把东城区分局陈局长的现场连线切过来。”
片刻后,大厅的音响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叫喊声,伴随着风雨声和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叫:“魏局,红星街现场两千多村民手里都拿着家伙,我们分局的警力严重不足,特警一中队刚刚赶到,我们正在强力分割现场,但目前情况非常不稳定,请局里继续增派人手!”
齐学斌没等魏东回话,直接跨步上前,一把夺过魏东手里的连线话筒,对着里面冷声喝道:“我是市委书记齐学斌!陈局长,你现在用你身边的执法记录仪,或者手机拍一张红星街现场的实时画面,三分钟内传回市局指挥中心,我要亲眼看着两千人是怎么械斗的!如果你三分钟内发不过来,明天早上你自己去市纪委解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先前那些嘈杂的叫喊声和风雨声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在音响里回荡。
“这……齐书记,现场信号可能不太好,雨大……”魏东脸色变了变,急忙在一旁打圆场。
齐学斌冷冷地盯着魏东,随后把目光移到了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主显示屏上,冷声命令:“把东城区红星街的实时街面天网监控切出来。”
魏东避无可避,只能让接线员切了画面,大屏幕上很快显现出一个阴暗的街道路口,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但马路上空空如也,连半个斗殴的村民影子都没有。
“魏东,你当了三年的原州公安局长,连演戏都演得这么粗糙吗?你看那路灯底下的积水,灯光的折射方向赫然是下午三点多斜阳的位置。而且画面里的警车牌照,车牌号的前两位分明是去年的老号牌,这辆车在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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