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就已经报废注销了!你拿去年原州警务演练的视频录像,来糊弄我这个市委书记,你的胆子,到底是谁给你的?!”齐学斌指着大屏幕,字字如刀,声音在指挥中心大厅里轰然回响。
魏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竟然对警务系统和报废车辆信息了解得如此透彻,但他深知背后的马市长会保他,索性把脖子一梗,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道:“齐书记,技术部门可能在切线的时候出了故障,调错了历史存档。但东城区的警力空缺是事实,平定县局那边也给我们汇报了,说只是几个喝醉了的矿工在县招待所门口打架,平定县局已经派了三个派出所的警力过去维持秩序了。县招待所大楼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张富贵胆子再大,也不敢跟政府公然作对,您太杞人忧天了。”
“三个派出所?魏东,你觉得我是三岁的孩子吗?”齐学斌跨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火,逼得魏东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平定县的派出所早就成了张富贵的保镖!今晚林宇和纪委的干警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账本丢了一页,魏东,我不仅要扒了你这身警服,还要让你去平定县的矿底下挖一辈子的煤,你给我记住了!”
齐学斌说完,猛地一甩衣袖,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极致的冰冷,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厅,留下魏东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齐学斌离开不到两分钟,魏东就心惊肉跳地抓起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打通了市长马宗明的私人手机,他的声音里满是慌乱:“马市长,姓齐的刚刚来市局发难了!他看穿了东城区械斗的假监控,还放狠话要撤我的职,我怕他要走省里的关系跨区调人,您快让张富贵加快手脚,二十分钟内必须把招待所彻底拿下,把账本烧得一干二净。”
马宗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指示道:“慌什么?平定县的通讯和山路都断了,他齐学斌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今晚也调不来一兵一卒!让张富贵动手快一点,天亮前必须结案。”
市局大院外,冰冷的秋雨密密麻麻地砸在齐学斌的肩膀上,他站在雨中,看着警徽在夜雨中折射出的一抹惨白,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原州的警务系统,从局长到基层派出所,已经彻底烂透了,他们不再是人民的公仆,而是马宗明和煤霸张富贵的私人打手。
指望这帮人去救林宇和宋德胜,无异于与虎谋皮。
“齐书记,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要回市委,还是去平定县?”秘书长王卫国在旁边撑着雨伞,声音有些颤抖地问。
“去平定县,我们的车进不去,山路已经被他们堵死。”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流进领口,让他的脑子变得无比的清醒与冷静,他坐进奥迪轿车的后排,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和雨声全部被隔绝在外。
在安静的车厢里,齐学斌闭上眼睛,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极其剧烈的思想交锋,擅自动用外部人脉,甚至异地调警,这在官场中是绝对的红线,一旦处理不好,陆国华和马宗明就会在省委联手告他一状,扣上一个擅权干政、意图图谋不轨的帽子,足以将他的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但如果今晚不动手,林宇和宋德胜可能真的会死在平定县,那三箱粘着死难矿工鲜血的账本,也将永远变成灰烬。
“既然原州这潭水彻底浑了,那就只能用外面的大水,来一次彻底的冲刷了,就算拼了这身警服不要,老子今天也要把原州的天给戳个窟窿。”
齐学斌猛地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机密电话,这部电话是省纪委在专案调查时特意留给他的安全通信渠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远在省城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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