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将文件递给齐学斌,继续说道:“原州市各大门户网站、本地论坛乃至微信朋友圈,全部被‘红沟矿难真相’、‘十二具骸骨沉冤得雪’的话题霸屏!原州老百姓群情激愤,数千名曾经被平定县矿霸欺压过的市民和下岗矿工,自发涌向市委大院和市政府门口要求严惩凶手!现在的原州市,就像是一座已经彻底被点燃的活火山,舆论海啸已经全面爆发!”
齐学斌翻看着舆情报告,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决断:“民心所向,就是我们最坚固的铠甲。老赵,原州市委市政府那边,马宗明现在是什么反应?”
赵鹏冷笑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马宗明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据我们在市政府大楼的内线线人汇报,早上七点钟,马宗明刚走进办公室,在听到平定县招待所暴乱被全歼、四号井挖出十二具尸骨的那一瞬间,吓得连手里的紫砂杯都砸成了碎片,整整一个上午都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拒绝接见任何干部!”
与此同时,原州市委常委大院二号楼,市长办公室。
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内此刻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压抑得如同坟墓。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雪茄烟味与浓茶的苦涩气味,地面上散落着名贵的紫砂茶杯碎片与几份被揉成一团的文件。
原州市长马宗明正背对着大门,双手死死撑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边缘,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一副儒雅沉稳模样的面庞,此刻蜡黄松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不断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洁白笔挺的高档衬衫领口。
“砰砰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急促地敲响,还没等马宗明开口,原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魏东便脸色惨白地推门闪了进来,顺手将房门反锁。
“马市长……出大事了!天塌了啊!”魏东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快步冲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喊道,“张富贵那个蠢货……不仅没能把齐学斌和林宇炸死在招待所,自己带去的五百多人全被省厅的武警包了饺子!更要命的是……齐学斌那个疯子,天没亮就直接开着挖掘机把红沟四号井给强行挖开了!十二具尸骨……全部被当场掘出来了!”
“哗啦!”
马宗明猛地一挥手,将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狠狠砸在魏东脸上,嘶声咆哮道:“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张富贵不是向我拍胸脯保证,说带了三十箱雷管,一定能把林宇和账本全部炸成灰烬吗?!他怎么会蠢到被活捉?!四号井当年明明灌了五十吨速凝水泥,齐学斌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井口坐标?!”
魏东被文件砸得连连后退,擦着脸上的冷汗,带着哭腔道:“马市长,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张富贵那个人骨头软得很,在十二具尸骨面前,他肯定什么都招了!而且,现在全省的网络舆论已经彻底炸了,省纪委李长泽亲自带队坐镇原州,市委门口聚集了几千个老百姓要说法!我们市局的警力现在根本不敢强行驱散!马市长,接下来该怎么办?省纪委的调查令随时可能下到我们头上啊!”
马宗明深吸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他在办公桌后来回焦躁地踱步,眼神中闪烁着如同赌徒般凶狠而绝望的光芒。
“慌什么!只要天还没塌下来,老子就还是原州市的市长!”马宗明咬紧牙关,声音阴鸷如鬼魅,“齐学斌就算挖出了尸骨又怎么样?当年红沟煤矿的企业法人是张富贵,所有的安全生产责任书上签的都是张富贵的名字!只要我们咬死是张富贵个人瞒报矿难、欺上瞒下,市委市政府最多承担领导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根本定不了我们的刑事重罪!”
魏东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提醒道:“可是……马市长,城投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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