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不论面对任何强敌都面不改色的诡刀陈常安,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灵酒,然後向自己大吐苦水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能将修行界赫赫有名的诡刀陈常安逼成这副模样,他感觉宗门的老一辈们在催促晚辈这件事情上,是有些真本事的。
明明只是收徒的事情,许然总感觉陈常安的表现,像是被家里催婚了一样,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这里喝闷酒。
陈常安说他并非是不想收徒,只是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顺他心意的,毕竟收徒这种事情,天赋资质什麽的倒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合眼缘,看的顺眼。
他将身上带来的几十壶灵酒喝完了之後,缓缓起身,背对着许然挥了挥手,说了一句:
“师弟,我打算离开宗门游历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徒弟回来,你且好好修行,希望我回来之後,你已经有资格见识到我那一式刀法了。”
说完,他只留给了许然一个潇洒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就连许然也没有想到,陈常安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宗门,属实是让人有些感慨。
不过收徒传承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若是看的不顺眼,就是天赋异禀,依旧不想将压箱底的传下去尤其是像陈常安这种性格的人,要是不找到一个他看得顺眼的人,估计他宁愿将一身本事随风消散也不愿将就。
除了陈常安之外,前些天许然途径灵溪峰的传功堂时,发现里面的讲座已经换人了。
自己那位学生李天河已经从传功堂的讲座上退了下来,换成了一位中年女修,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和蔼慈祥的笑容,讲课十分的耐心。
许然去李天河的洞府看望过他。
在许然去到李天河的洞府时,他正弯着腰在庭院里开辟的半亩灵田上种着灵药。
此时的他身材消瘦,满头白发,但是气质平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农家老头一般。
许然在看到这样的李天河时,一时间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己这位学生,少年时在灵溪峰的传功堂上带头反对自己,中年时又在藏经阁主动向自己道歉认错,而後因为自己的指点明心照己,突破筑基。
後来有幸突破到紫府期,成为了传功堂的讲座,也算上继承了自己的位置。
如今,变成了头戴斗笠,正咧着嘴对自己笑的“农家老头。”
在看到许然之後,李天河也是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双手对着他微微行礼,而後用有些感慨的语气说道:
“老师,您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啊,我刚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近,只和身边几个老友说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跟您说,您就先一步过来了。”
听到李天河的话之後,许然有些震惊,“大限将近?”
他记得李天河的年纪应该还不满五百岁,紫府期寿六百,他应该还有百来年寿元才对的。
李天河看到许然的反应之後,顿时反应了过来,之前是自己误会了,老师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解释了一句,“弟子在接任传功堂讲座之前,曾在某次外出时伤到了根基,折损了寿元。”他说完看向许然摇头笑道:“老师您想想,以我以前的性子,哪怕是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在修为突破到紫府期之後,又怎麽可能耐得住内心的寂寞,待在传功堂教导新入门的弟子。”
许然默默地看了李天河一眼,想想也对,自己这位学生少年时心高气傲的,自命不凡,後来被现实打击,久久无法突破筑基期,才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可若说他就彻底认命了,许然也是不会相信的,尤其是在对方突破到紫府期之後。
如今听到李天河的解释,这才显得合理。
李天河并没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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