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限将至而愁眉苦脸死气沉沉的,反而表现的十分平静,显然是已经看开了。这种因为道基重创而折损了寿元的情况,就算有延寿的丹药灵物,也很难起到作用,就算能略微延长点寿命,在後续修行无路的情况下,也活不了多久。
能做到的,也只能是看开了。
就如同当初的小雀儿,也是这样子的情况。
许然沉默片刻之後,看向李天河问道:“为何要犹豫着要不要跟我说?”
李天河被现实打败接受了平凡之後,成家立业诞生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後代,後来那位後代在新域战场上受到重创,还是得亏於许然的生生造化丹才捡回一条命。
也正因为後代的遭遇,让他彻底接受了现实,不再追求声名利禄,只想平凡的过完一生。
他的後代和他一样,根基重创,寿元折损,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如今他又多了一位孙子,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孙子的天赋更加不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不仅年纪轻轻的修为就达到了筑基期不说,还在外出时有幸得到了上古体修的传承。
若是以前的李天河,在拥有这麽一位天资不凡的後代时,觉得会到处炫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只是在经历了这麽多事情之後,现在的他,却没有那个心思,只期望自家孙子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天骄之路,太过凶险,并非是他们这样的人,可以承受的。
许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并非是因为他孙子获得上古体修传承的事。
体修在修行界并不罕见,修行界的流派体系繁多,路子虽然不同,但殊途同归,并不值得新奇。他惊讶的是李天河的态度,他居然真的转变的如此彻底,有这麽一位天赋不凡的後代,都只想归於平静了。
在听到李天河的话之後,许然顿时明白他犹豫的是什麽了。
并非是要不要跟自己说他大限将至的事情,而是他的孙子。
只要跟自己说了他大限将至的事情,必然就无法避开他孙子的事情的。
他沉默片刻之後,看向李天河问道:“你孙子叫什麽?”
李天河闻言微微一怔,犹豫了片刻之後,回道:
“少白,李少白。”
许然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的回道:“我记下了。”
他没有承诺什麽,只是回了这麽一句。
李天河闻言像是放下了某个重担一般,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而後郑重的对着许然躬身一礼。他也没有多说什麽,因为他知道,有老师那句话,就够了。
在李天河家里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饭之後,他对着许然敬上了一杯茶,面色平和的笑道:“老师,当初您担任传功堂讲座时,我带头反对您,如今我大限将至时,又是您来看的我,您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师徒之间的孽缘?”
许然沉吟片刻之後,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当初其实早已经将你忘了,是你自己贴上来,主动找我认错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也是迫於无奈。”
李天河闻言微微一愕,随即也跟着笑道:“若是按照这麽说,那学生以为,当初在藏经阁见到您之後,上前向您认错,应当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许然看了看他,“你真这麽认为?”
李天河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若非如此,我岂不是要错过您这麽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师了?”“老师,能遇见您,我很幸运。”
李天河说他大限将至是真的,几天後,他离开了,在他离世的那天,许然也见到了他的孙子李少白。那是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少年,清秀的面容,很难让人将他和体修联系起来。
许然并没有和李少白过多的交流,李天河并非是托孤给许然,他只是希望若是将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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