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已经在她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条:「刚抓的,可鲜了。」
叶轻雪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鱼烤得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鲜香。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的闷气不知不觉散了些。
「叶山。」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被别人说过不好的话?」
叶山正大口啃着鱼,闻言擡头想了想:「有啊。」
「说什麽?」
「说我太狂了,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迟早要栽跟头。」叶山说得满不在乎,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叶轻雪怔了怔:「你不生气吗?」
「生气?」叶山眨眨眼,「为什麽要生气,他们说的是我太狂,可我觉得我狂得有道理啊。」
他说得那麽理所当然,那麽理直气壮。
叶轻雪看着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师父说的心里有山是什麽意思了。
「可是————」她轻声说,「他们说我是绣花枕头,说我拖师父後腿。」
叶山转过头看她,眼睛在霞光里亮得像两颗星子:「师姐,你是吗?」
叶轻雪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叶山三两口吃完鱼,把鱼骨头往潭里一扔,「他们说你是,你就是了,他们谁啊,能代表天地大道还是能代表师父?」
他说完,站起身拍拍衣摆:「走啦师姐,明天传功堂考御物术,我得去练练,争取御个千斤大鼎玩玩。」
叶轻雪看着他轻快离去的背影,许久,轻轻弯了弯嘴角。
千斤大鼎,又在说大话了。
但叶山似乎总能把大话变成现实。
几天後,传功堂御物术考核。
讲师要求弟子们用灵力托起石锁,从十斤到百斤不等。
大多数弟子只能勉强托起五十斤,最好的几个也不过八十斤。
轮到叶山时,他走上前,看了看那些石锁,然後转头问讲师:「长老,最重的就这些?」
讲师瞪他一眼:「百斤还不够你练的?」
叶山摇摇头,走到演武场角落,那里放着几个平时用来测试弟子力气的石鼎,最小的也有三百斤。
他伸出手,灵力涌出,稳稳托起那个三百斤的石鼎,举重若轻地走了回来,放在讲师面前。
「这个还差不多。」他说。
全场寂静。
讲师张了张嘴,最终只挥挥手:「————回去吧。」
叶山点点头,走回队列时,经过叶轻雪身边,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叶轻雪看着他,心里那点又在说大话的念头,忽然就消散了。
原来————真的可以。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轻雪渐渐习惯了叶山那种「安慰人」的方式。
有次她练习剑法时不小心划伤了手,伤口不深,但渗出血珠。
叶山正好路过,看了一眼,说:「师姐,你连自己都砍,也太不小心了。」
叶轻雪本来还有点委屈,被他这麽一说,反而气笑了:「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叶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过来,「喏,金疮药,下次砍准点,争取一剑毙命,省得上药。」
叶轻雪接过药,又好气又好笑。
她给自己上药时,叶山就抱臂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不过师姐你对自己下手都这麽轻,对敌人估计更下不去手。难怪总拖後腿。」
「叶山。」叶轻雪瞪他。
「我说的是事实啊。」叶山一脸无辜,「要不这样,下次任务你跟着我,我罩着你,虽然带个拖油瓶有点麻烦,但总比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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