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别人说强。」
叶轻雪气得想拿剑戳他,可看着他那双亮得清澈的眼睛,又忽然生不起气来。
她开始学会反击。
「叶山,你这麽厉害,能把後山那棵千年铁杉劈开吗?」她指着远处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
叶山看了一眼:「劈它干嘛?又没惹我。」
「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
「能啊。」叶山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劈了师父会骂,所以不劈。」
叶轻雪不信。
第二天,她故意路过那棵铁杉,发现树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深不过寸,却笔直如线,从树根延伸到树梢,整整齐齐,仿佛用尺子量过。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道剑痕,看了很久。
又有一天,她说:「叶山,你能不用灵力,单凭肉身从神剑峰顶跳到山脚吗?」
叶山想了想:「能,但会摔断腿,不划算。」
「那就是不能。」
「谁说我不能?」叶山挑眉,「我只是说不划算,真要跳,我可以先在底下铺层棉花「」
。
叶轻雪:「————那.不算。」
「怎麽不算?」叶山理直气壮,「你又没说不能铺棉花。」
叶轻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她提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要求,叶山要麽直接做到,要麽用她没想到的方式做到。
每一次,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这个师弟————他的世界里,好像真的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宗门里的气氛渐渐有些不一样了。
传功堂的师兄师姐们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月青语。
「听说了吗?月师姐昨天又破记录了,入门才多少年,已经筑紫府期了。」
「何止,听说她前几天独自下山,斩了一头快要突破到金丹期的妖兽。」
「宗主对她宝贝得不得了,说是千年不遇的奇才。」
「何止千年,我看万年都未必能有第二个。」
叶轻雪安静地听着。
月青语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入门比她晚了许多,却已经闪耀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天晚上,她去师父的小院送茶。
九玄真君正在灯下看玉简,见她来,温和一笑:「小雪来了。」
「师父。」叶轻雪把茶盏放下,犹豫片刻,轻声问,「师父,您听说过月青语师姐吗?
「,九玄真君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擡眼看向叶轻雪,自光深邃,沉默了许久。
「听说过。」他说。
「他们都说她是千年不遇的奇才。」
九玄真君轻轻吹了吹茶沫,声音很缓:「不要和她比。」
叶轻雪一怔:「为什麽?」
九玄真君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那里星河璀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叶轻雪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有赞叹,有感慨,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
「青语那丫头不一样。」他说,「为师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她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修行对她而言,不是攀登,而是回归。」
他转过头,看着叶轻雪困惑的眼睛,轻声补充:「她近乎於道,或者说,她生来就是道的某一种显化,和她比,就像让溪流去羡慕大海的浩瀚,没有意义,也不该如此。」
叶轻雪怔怔地听着。她从未听师父用这样的语气评价过任何人。
「那————」她忽然想起叶山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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