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规,延天地生机,是我的抉择。”
话语淡然,却藏着三万年无人知晓的委屈与煎熬。
第二节三万年煎熬,孤心守天
墨规子的虚影微微浮动,灰白的道韵缠绕周身,隐隐映出三万年来孤寂守道的斑驳过往。
“你堕凡离去,自斩神格,抛下满目疮痍的天道,抛下肆意崩塌的玄黄世界,抛下亿万濒临寂灭的生灵之时,世间无人敢接这烂局。”
他缓缓开口,字字泣血,句句真心,将深埋万古的隐秘,一一铺展在三界众生眼前。
“上古末世,你留下的绝对自由规则彻底失控。高阶修士无拘无束,滥修禁术,屠戮同族,撕裂灵脉,引爆界域战乱。天道病灶疯狂滋生,苍穹溃烂,日月失序,整片玄黄大世界的寂灭倒计时,清晰镌刻在规则本源之上。”
“彼时诸天大能尽数避世,仙门老祖闭门不出,无人愿意背负灭世罪责,无人敢触碰腐朽天道。所有人都在坐等浩劫落幕,坐等天地重归混沌,唯独我,别无选择。”
墨规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可其中裹挟的沉重,足以压垮万古神明。
“我年少修道,初心唯护苍生安稳,求大道公允,盼众生平等。我曾笃信天道无私,万物有序,我曾跪拜规则圣殿,苦苦哀求执掌天道的你,修正疏漏,制衡自由,还给天地一线生机。”
“可我等来的,是九天之上的死寂,是执笔者无情的漠然,是天道一成不变的冰冷规则。”
一句句过往,撕开了尘封百万年的真相,也撕开了世人对墨规子三万年的刻板偏见。
凌无妄默然伫立,心神震颤。
他终于完整知晓了当年所有始末,知晓了墨规子黑化的根源,知晓了这三万年独裁秩序的由来。
当年的他,神性冰冷,公允无偏,恪守天道不干预因果的铁律,视众生纷争为天道轮回,视生灵毁灭为自然演化,从未有过半分人情杂念。
他以为坚守规则即是正道,却不知死板的公允,是最大的残忍。
他以为放任自由即是慈悲,却不知无底线的宽容,是灭世的根源。
“我无路可退,无路可求。”
墨规子的语调微微低沉,藏着压抑三万年的委屈。
“若我不篡改规则,放任众生自由,不出千年,三界尽数覆灭,玄黄彻底归墟,亿万生灵尽数湮灭,万古修行文明彻底断绝。”
“若我出手改道,便要推翻天道本源规则,沦为万世罪人,背负窃天篡道的骂名,被苍生唾弃,被万道敌视,永世不得翻身。”
“一边是三界寂灭,万古成空。一边是一己污名,万世骂名。”
“我选后者。”
简单三字,道尽三万年孤苦。
为了留住这片天地,为了延续亿万生灵的生机,他甘愿亲手打碎自己的初心,抛弃年少的赤诚善良,化身冷酷无情的天道暴君,亲手扼杀众生自由,亲手搭建冰冷秩序,亲手将万千修士囚入修行牢笼。
世人只知他禁锢自由,独裁专断,压榨众生。
无人知晓,他每一次收紧规则,每一次固化阶级,每一次收割道果,都是在以苍生修为喂养天道病灶,都是在以一己恶名,为三界续命。
“三万载,我无一日安眠。”
墨规子的虚影缓缓抬眸,望向下方云海翻腾的三千下界,眸光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挣扎。
“我日日凝视天道病灶蔓延,夜夜测算寂灭倒计时,每时每刻都活在天地崩塌的恐惧之中。我不敢松缚,不敢放权,不敢给众生半分自由,因为我太清楚,自由一旦泛滥,积压三万年的腐朽病灶会瞬间爆发,整片苍穹会顷刻崩塌。”
“世人骂我无情,骂我偏执,骂我扼杀天性。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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