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的无情,是保住三界最后的有情。我的偏执,是守住天地最后的生机。”
“我背负万古骂名,孤身守天三万年,无人理解,无人共情,无人知晓。诸天寂静,万灵唾弃,漫漫长河,唯我一人独行。”
这番隔空论道,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分邀功,只是平铺直叙的诉说,却瞬间击溃了万千修士心中坚守多年的是非对错。
云台之上,嘈杂的质疑声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默与震撼。
无数修士怔怔望着虚空那道孤寂的白衣身影,心底五味杂陈。
他们方才还在歌颂自由,唾骂秩序,还在庆幸挣脱了墨规子的禁锢,迎来了全新的盛世。
可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自己赖以存续的三万年安稳,从来不是天道自然馈赠,而是这位所谓的“叛道暴君”,用半生罪孽、万世骂名硬生生换来的。
苏晚晴眸光微动,心底的道心剧烈震荡,对错、正邪、善恶、功过,所有固化的认知尽数被打乱。
她看着身前沉默的凌无妄,终于懂得他此前的沉郁与愧疚,懂得他为何坦言有罪。
一场跨越百万年的因果,一场无人知晓的牺牲,一场被彻底颠倒的正邪,在此刻昭然天下。
第三节惊天秘闻,病灶长存
云海沉寂,万籁俱寂。
三界亿万修士屏息凝神,静静聆听着两代天道执掌者的终极论道,任由全新的认知冲刷自己的道心。
凌无妄抬眸,望着虚空之上满身孤寂的师弟,沉声开口:“我知晓你的隐忍,懂你的无奈。你以恶行善,以罪护天,三万年孤守,万古无人能及。如今我重临世间,打破旧序,解放众生自由,便是为终结这畸形的轮回,替你洗白万古污名,重塑真正的天道。”
在他的构想之中,墨规子的极端秩序,是绝境之下的权宜之计。
三万年过去,天道病灶已然被滋养压制,趋于平稳。
此刻推翻固化秩序,归还众生自由,融合自由的生机与秩序的底线,便能打造出完美的全新天道,让苍生既有修行自由,又无乱世祸患,彻底终结万古纷争。
这是他创立新道盟、颠覆旧秩序的终极初心,也是他自以为万全的破局之法。
可虚空之上,墨规子却缓缓摇头,一声轻叹,响彻天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师兄,你错了。”
短短四字,瞬间让凌无妄眸光微凝。
“你以为旧序是枷锁,打破便是新生。你以为自由是良药,铺开便是盛世。你以为我三万年的压制,早已根除天道隐患。”
墨规子的虚影缓缓舒展衣袖,灰白道韵骤然暴涨,穿透层层云海,显露九重天界边缘无数隐秘的虚空裂痕。那些裂痕细微隐蔽,被层层天道迷雾遮掩,寻常修士乃至大能都无从察觉,唯有执掌规则本源的至高者,方能窥见全貌。
“今日,我便告诉你这藏了三万年的终极真相。”
他语调沉凝,道出了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惊天秘闻。
“天道腐蚀病灶,从未根除,从未减弱。我三万年来的所有压制、所有滋养、所有秩序禁锢,从来只是延缓,从来只是封存。”
“我以九品仙门体系固化阶级,以功德制度垄断资源,以道果收割滋养病灶,看似稳住了天道崩塌的局势,实则只是将灭世危机层层包裹、强行压制,将爆发的时间不断延后。”
“这些根植天道本源的腐朽病灶,如同附骨之疽,生生不息,越养越深。三万年的表层安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沉寂。”
一语落地,天地微颤。
凌无妄周身的规则银丝骤然剧烈震颤,瞳孔深处的法则符文疯狂流转,他立刻催动规则之眼,穿透虚空表层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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