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族人归来,身上残留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药剂味。
玉鸣珂站在城门口的人群里,踮着脚往队伍里看,一张脸一张脸地扫过去,越扫越慌。
他拽住旁边一个医官的袖子,问,我娘呢?
医官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
医官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身走了。
玉鸣珂在城门口站到天黑。
没有等到人。
三天后,苏清茉来找他。
苏清茉蹲下身想抱他,他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告诉我,我娘到底怎么了。
苏清茉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绾竹走了。
走了。
什么意思?
玉鸣珂听懂了,但他不想承认。
他转身就跑,跑出城,跑进野桃林,一直跑到跑不动为止,跪在一棵老桃树底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回到城里的时候,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路过济生堂,闻到那股熟悉的药味,脚步顿了一下。
里面正在配药的医官看见他,犹豫着开口:“阿珂,你娘给你留了……”
“我不要。”
玉鸣珂头也不回地走了。
母亲的葬礼很简单,依照母亲的遗愿,只把生前的衣物封进藤箱,存入库房。
玉鸣珂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长老们把那只青藤编的箱子抬进库房大门。
箱子里有母亲常穿的那件白金色长袍,已经被常年的草药味道浸染,带着清香,也带着苦涩。
葬礼结束后,他一个人回了家。
家里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药架上摆着半瓶没来得及收的青苓草粉,灶台上放着一只喝了一半的药碗。
玉鸣珂在屋里站了很久,最后把母亲的枕头抱在怀里,缩到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
真正难熬的日子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母亲活着的时候,族里人看在她是长老的份上,对玉鸣珂还算客气。
母亲一走,表面的客气就撕破了。
玉鸣珂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被堵是在城外溪边。
他蹲在石头上洗药杵,三个同龄的雌狐从林子里钻出来,为首的一个叫玉玲珑,似乎是某位姨母的女儿。
比他还小几十岁,但已经修到二尾了。
玉玲珑歪着头打量他,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善意。
“表弟怎么蹲在这儿洗东西?”
“你娘死了,没人给你洗了?”
旁边两个雌狐跟着笑起来。
“连尾巴都多长不出一条,你真是玉医官亲生的?”
“可惜了,修了三百年还是个一尾,跟他那废物爹一样。”
玉鸣珂没说话,低着头继续搓药杵。
玉玲珑走近两步,折下一根花枝,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抽。
“跟你说话呢,聋了?”
花枝抽在耳朵上,辣辣地疼。
玉鸣珂还是没动。
玉玲珑觉得没意思,又抽了两下,旁边两个也凑上来,一个踹他的腰,一个踩他的尾巴。
玉鸣珂那时只有一尾,尾巴又细又短,被踩得生疼。
他咬着牙不吭声,把药杵攥在手里。
“废物。”玉玲珑啐了一口,带着人走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玉鸣珂每次出门都可能被堵,有时是玉玲珑那伙幼狐,有时是别的嫉妒他母亲的成年狐狸。
她们打他,骂他,把他推进溪里,把他的药篓踢翻。
玉鸣珂从不还手,但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欺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