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他都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着。
也许是因为除了这些,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连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诉说委屈的家人也没有。
后来有一天,玉玲珑带人把他堵在城外的野桃林里。
那天玉鸣珂刚采完药回来,背篓里装着半筐青苓草。
玉玲珑拦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七八个雌狐,比以前人多。
“我今天心情不好,”玉玲珑说,“你让我打一顿。”
玉鸣珂站着没动。
玉玲珑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明明对方年纪比他小那么多,力气却出奇地大,玉鸣珂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渗出血来。
“站住,谁让你退的。”
又是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玉鸣珂腿一软跪在地上。
玉玲珑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枝,用力抽在他背上。
“姨母要是不去百花林,我母亲和姐姐就不会死。”
玉玲珑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母亲本来可以活下来的,姐姐也可以活得!”
“我母亲生前对你们家不好吗?”
“我姐姐不照顾你吗?”
“你以为助你开脉的草药是谁跋山涉水去采的?”
“姨母医术那么厉害,为什么她不救我母亲?”
“为什么!”
“亲姐妹不值得她救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断枝抽得越来越狠。
玉鸣珂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背上的衣服被抽烂了,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
“你娘该死!”
玉鸣珂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娘是个自私鬼,忘恩负义,不管别人死活!她死得好!”
玉鸣珂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她就是个——”
玉鸣珂猛地翻过身来。
玉玲珑愣了一息,还没来得及反应,玉鸣珂已经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
他咬得很用力,牙齿嵌进皮肉里,一股腥甜的味道涌进嘴里。
玉玲珑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推他的脑袋,旁边几个雌狐也冲上来拽他、踢他、打他,但玉鸣珂咬得死死的,全然不松嘴。
咯吱一声。
玉玲珑的耳朵被咬下来半截,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凄惨地嚎叫。
玉鸣珂被其他人按在地上,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但他嘴里叼着那半截耳朵,眼睛死死瞪着玉玲珑,嘴角挂着血,狰狞笑着。
那天他被拖回城里的时候,已经快没气了。
全身许多地方骨折,内脏出血。
济生堂新上位的医官抢救了两天两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花啄月是在他昏迷的时候来的。
玉鸣珂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雪白的九尾狐坐在他床边。
花啄月的面色很复杂,“玉玲珑她家里人来告状了。”
“关于绾竹的事,我很抱歉,是我的问题,没有处理好。”
“长老们说要把你逐出青丘。”
玉鸣珂还是不说话,只是把脸转过去对着墙。
花啄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你以后跟我住。”
“我是狐君,护得住你。”
玉鸣珂没有回答。
花啄月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来,在床榻上放了一颗丹药,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玉鸣珂就住进了狐君府。
名义上,花啄月收他做了义弟,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不会被欺辱的身份。
实际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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