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你说‘能吃辣的人,才配跟我吃饭’。”毕克定把一盘毛肚推到她面前,“我猜你至少是九宫格起步。”
笑媚娟笑了。那笑容不是她平时在商务场合上的那种笑——礼貌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这次的笑是真实的、敞开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鼻子上会有细细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你呢?”她问,“你能吃多辣?”
毕克定看了一眼那锅红油,咽了一下口水。
“试试就知道了。”
第一口毛肚下肚,毕克定的脸就红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被辣的那种红。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端起冰水灌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大口,可那股辣意像一条火龙,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冒烟。
笑媚娟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不行啊,毕总。”她用筷子夹了一片黄喉,在锅里涮了涮,送进嘴里,面不改色,“就这水平,还敢约我吃火锅?”
毕克定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了一口气。
“谁说我怕了?”他又夹了一块鸭血,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好吃。真好吃。”
笑媚娟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明明不能吃辣,明明被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他硬撑着,一口一口地吃,一口一口地夸。他不是在逞强,他是在告诉她——我愿意为了你,尝试我不擅长的事。
她夹了一筷子山药,在清水锅里涮了涮,放进他碗里。
“吃这个,解辣。”
毕克定看着碗里那片白净的山药,又看了看笑媚娟。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调侃,不是取笑,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一点心疼的光。
他吃了那片山药。不辣,脆脆的,有一点点甜。
“笑媚娟。”他叫她。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笑媚娟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涮菜。
“误会什么?”
“误会你也喜欢我。”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钟。窗外巷子里排队的人群在说笑,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像隔了一层薄纱。锅里的汤在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有节奏的心跳。
笑媚娟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毕克定,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跟你合作吗?”
毕克定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钱,不是因为你的资源,不是因为你的平台。”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窗外的风偷听去,“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而不是当工具看的老板。”
她顿了顿。
“你说你信任我。这句话,我记在心里了。”
毕克定看着她,看了很久。
锅里的汤还在翻滚,毛肚老了,鸭血沉底了,黄喉卷成了一团。可没有人去捞。两个人就那么隔着那张小小的桌子,隔着那锅翻滚的红油,隔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互相看着。
“笑媚娟。”毕克定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嗯。”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我知道。”
“我不会追女孩子。”
“我也知道。”
“可我想对你好。”
笑媚娟的眼眶红了。
她不是一个容易红眼眶的人。在商场上,她面对再强大的对手都不会皱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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