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笑:“毕总,久仰。”
“苏总客气了。”毕克定在会议桌对面坐下,“让您久等了,刚才在处理一些事情。”
“没关系,毕总年轻有为,时间宝贵,我们理解。”
这句话听着客气,但毕克定听出了弦外之音——你在摆谱,我们也不跟你计较。
他笑了笑,没接话。
苏敏的助理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
“毕总,这是我们林氏资本关于东南亚贸易通道合作项目的初步方案,请您过目。”
毕克定接过来,没翻开,随手放在桌上。
“苏总,我不太明白。”他看着苏敏的眼睛,“林氏资本和我们财团的合作,一直是陈庆和在对接,为什么突然换成了您直接来找我?”
苏敏的笑容不变:“陈总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方便出面。林氏资本非常重视与贵财团的合作,所以林先生特意派我过来,向毕总当面汇报情况。”
“汇报?”毕克定挑了挑眉,“苏总太谦虚了,林氏资本是财团的重要合作伙伴,谈不上汇报,交流而已。”
“毕总说笑了。”苏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向毕总说明一下东南亚贸易通道项目的具体情况。这个项目涉及多个国家的政策法规,操作起来比较复杂,陈总这些年在那边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如果贸然调整管理模式,可能会影响到项目的正常运转。”
终于说到正题了。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紧不慢地说:“苏总的意思是,我那个审计组不应该去东南亚?”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敏放下茶杯,“我的意思是,有些工作需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毕总刚接手财团不久,可能对某些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陈总他们也是出于对财团负责的态度,才会提出不同的意见。”
“出于对财团负责的态度?”毕克定笑了,“苏总,我的人被晾在酒店三天,连门都进不去,这叫负责?”
苏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毕总,陈总那边确实有一些特殊情况。东南亚分公司的财务资料涉及多个国家的税务和法律问题,如果贸然公开,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陈总需要时间整理和准备,这也是为了财团的整体利益考虑。”
“准备什么?”毕克定的语气变得冷了一些,“准备把不该出现的东西藏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敏的助理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毕克定会说得这么直接。
苏敏却依然镇定,她甚至笑了笑:“毕总年轻气盛,说话直来直去,我很欣赏。不过商业上的事情,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陈总在财团工作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总就算要调整管理架构,也应该给老同志们一些体面。”
毕克定看着苏敏,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挺有意思。
她表面上是在替陈庆和说话,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如果他现在退让一步,苏敏就会步步紧逼,把陈庆和的事情变成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
如果他一步不让,苏敏就会搬出林氏资本这张牌,用外部压力来迫使他妥协。
这是老派商人的惯用手段——软硬兼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们的节奏。
毕克定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又合上。
“苏总,我问您一个问题。”
“毕总请说。”
“您觉得,一个企业的管理,应该靠人情,还是靠规矩?”
苏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两者都很重要。”她斟酌着说。
“我不这么认为。”毕克定把文件放回桌上,“人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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