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规矩是规矩。人情的归人情,规矩的归规矩。陈庆和要体面,可以,他自己来找我,把话说清楚,该退的退,该让的让,我给他体面。但他躲在后面,找人来说情,还拿合作伙伴来压我,这就不体面了。”
苏敏的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她没想到毕克定会说得这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毕总,我想您误会了。”苏敏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一些,“我不是来说情的,也不是来压您的。林氏资本和贵财团合作多年,双方都从中受益,我们只是希望这种良好的合作关系能够继续下去。陈总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贵财团的内部事务,我们无权干涉。但东南亚贸易通道项目涉及双方的利益,我们希望这个项目能够保持稳定,不要因为人事变动而受到影响。”
毕克定点了点头:“这个我理解。苏总放心,项目不会受到影响,甚至会比以前运转得更好。”
苏敏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半晌,她站起身来:“既然毕总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打扰了,我先告辞。”
“苏总慢走。”
苏敏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
“毕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总请说。”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毕总年轻,来日方长,没必要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毕克定笑了笑:“苏总说得对,商场如战场。但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退几步进几步,而是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苏敏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三
苏敏走后,毕克定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拿起苏敏留下的那份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文件写得很漂亮,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方案设计得滴水不漏。如果只看这份文件,任何人都会觉得林氏资本是一个专业、可靠的合作伙伴。
但毕克定知道,这份漂亮的文件背后,藏着不漂亮的东西。
他打开卷轴,调出林氏资本的相关信息。
卷轴显示,林氏资本最近三年在东南亚的投资收益率逐年下降,但他们在东南亚贸易通道项目中的分成比例却逐年上升。这个反常的现象背后,只有一个解释——林氏资本通过某种方式,把项目的一部分利润转移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陈庆和,就是这个转移过程中的关键环节。
毕克定关掉卷轴,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面临一个两难选择。
如果继续追查陈庆和,势必会得罪林氏资本。林氏资本虽然在走下坡路,但在亚洲商界依然有着深厚的人脉和影响力,得罪他们对毕克定没有好处。
但如果放过陈庆和,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毕克定的整改令只是一纸空文,谁都可以不把它当回事。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威就会大打折扣,以后再想推动任何改革都会举步维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大概就是苏敏说的“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她希望毕克定在这件事上退一步,给陈庆和留点面子,作为交换,林氏资本会在其他方面给予回报。
但毕克定不想退。
不是因为意气用事,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退一步,后面就会有人逼你退第二步、第三步。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退到了悬崖边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这是资本局的规矩——谁先退,谁就输。
毕克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车水马龙,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但他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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