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一边探头张望一边往后退,保持着一种既舍不得走又不敢靠近的微妙距离。有人掏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陨石老值钱了”;有人打了报警电话,语无伦次地说“天上掉下来一个集装箱”。孙姐挤在最前面,伸手想去摸一下铁箱的表面,指尖还没碰到,箱体上那层暗纹猛地亮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静电弧从箱体表面弹出来,啪的一声把她的手打了回来,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连退了好几步,捂着手指头直抽冷气。
“毕克定!你过来!”孙姐回头冲他喊,“你不是大学生吗?你来看看这什么鬼东西!”
毕克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认出这“鬼东西”,但他确实走过来了。他绕开坑边松动的碎砖,在铁箱前面蹲下来,打量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铁箱比他想象的要精致得多——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的痕迹,仿佛是用一整块金属一体铸成的。箱盖和箱体的缝隙极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里渗出极微弱的光芒。更加诡异的是,他蹲下来的时候,箱子表面隐隐约约映出他的脸——但映出来的不是他现在的脸,而是几个月前还没被辞退时的脸。那画面只闪了不到一秒,快得像幻觉,但他分明看见那个幻影嘴角带着一丝他此刻没有的笑意,像在招呼他靠近。
“这上面有字。”他说。
“字?什么字?”孙姐捂着手指头凑过来。
毕克定指着箱盖正中央。那里刻着一行极浅的浮雕文字,笔画古朴,不像是任何现代工业的刻印工艺。那种字体介于篆书和甲骨文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苍古质感。他不认识这几个字,但他盯着它们看的时候,瞳孔里忽然烧起一丝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尖抵住了他的眼球。那行字在他的视网膜上缓缓变形——笔画像活物一样蠕动、重组,最后变成了他能读懂的汉语。
“神启卷轴·继承人确认仪式。”他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旁边的孙姐听见。
“什么继承人?”孙姐眼珠子转了转,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卷轴不卷轴,但“继承人”三个字她听懂了,本能地从三个字后面嗅到了钱的味道,“这箱子里是不是有钱?是不是谁家遗产掉下来了?你打开看看!”
“打不开。”毕克定指着箱盖侧面,那里有四个凹槽,呈十字排列,其中一个凹槽里嵌着一块青铜色的残片,“少了一块。这块残片应该有四块,拼齐了才能打开。这个机关是楔形榫卯结构,四千年前的青铜器上就用过类似的锁扣,只不过这个的工艺精密了几十倍——强行撬开会触发内部的自毁装置。”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关于古代机关术的知识,更不可能一眼看穿这种神秘装置的内部结构。但刚才那些话就像被人提前储存在大脑硬盘里一样,嘴巴一张就自己蹦了出来,字正腔圆,条理分明,像是某个沉睡在他体内的人借他的喉咙醒了过来。
孙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过来,打断了她的追问。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毕克定抬头,看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雕刻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深而精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长衫,在城中村穿大褂,怎么看怎么突兀,但他站在瓦砾堆里偏偏毫无违和感,仿佛该突兀的是周围那些废砖破瓦,不是他。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步伐沉稳,手都揣在口袋里,嘴角挂着如出一辙的淡定,像是这场从天而降的奇观不过是他们日程表上一个早就安排好的环节。
“毕克定先生?”老者走到铁箱旁边,微微弯下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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