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产业园项目上卡我们的脖子。”秦牧说,“具体的施压方式,是在下周的沪上国际投资峰会上,当众质疑我们财团的资质和资本来源。”
毕克定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下,但秦牧看见那个笑容的时候,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他给毕克定做了三个月的私人情报官,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毕总笑起来的时候,往往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
“他们想在峰会上玩狩猎游戏。”毕克定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那就陪他们玩。”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帮我接笑总。”
三秒后,听筒里传来笑媚娟的声音。她那边背景很嘈杂,有机械轰鸣声和金属碰撞声,显然还在车间里。
“你那边几点了?”毕克定先问了一句。
“凌晨两点。”笑媚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但语速依旧干脆利落,“别废话,说正事。”
“下周我要去一趟东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媚娟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少了几分,警觉多了几分:“你要动丸之内信托?”
毕克定并不意外她知道。笑媚娟是他唯一没有保留地共享卷轴信息的人,不是因为他需要她的帮助,而是因为他选择信任她。这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对。”
“那家银行的背后,是三菱、川崎和三井。你动它,等于同时动日本三大重工巨头。”笑媚娟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份风险评估报告,而不是在阻止他,“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在问我有没有准备好?”毕克定反问,“我以为你会骂我疯了。”
“你是疯了。”笑媚娟说,“但你每次发疯都有道理。这次是什么?”
毕克定把烈阳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笑媚娟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十秒后,她只说了一句话,但这句话让毕克定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需要我过去吗?”
她没有说“小心”,没有说“太危险”,没有说“再考虑考虑”。她说的是——需要我过去吗。
毕克定垂下眼睛,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温度:“不用。你把长三角的事盯住,别让他们从背后捅刀子。东京这边,我一个人够了。”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笑媚娟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毕克定拿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他放下电话,转过身来,秦牧已经把那副“我不该在这里”的尴尬表情藏得天衣无缝。
“两件事。”毕克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查丸之内信托现任董事长的一切信息,包括他每天几点出门、坐哪辆车、喜欢去哪家餐厅。第二,联系日本的商业律师团队,告诉他们——我要对丸之内信托银行发起收购。”
秦牧的眉毛差点飞出额头:“收购?毕总,我们手里没有这家银行的一股股票。”
“很快就有了。”毕克定走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东京塔在夜色中缓缓旋转的灯光,“三菱重工以为他们在沪上布了一盘棋,想将我一军。但他们忘了——棋盘的这边,是我说了算。”
他的倒影映在落地玻璃上,与远处的东京塔重叠在一起。
三天后,沪上国际投资峰会在陆家嘴的国际会议中心如期举行。
三菱重工的游说团做足了功课。他们花了两个月时间收集毕克定的商业轨迹——从他突然崛起的时间节点,到他的私人投资公司在新能源和人工智能领域的激进布局,每一个可疑的细节都被做成了精美的PPT。他们准备了一份长达一百二十页的质疑报告,打算在峰会圆桌论坛上当众发难,制造舆论压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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