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毕克定在长三角产业园项目上做出让步。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毕克定根本不在沪上。
当三菱重工的代表、那位头发花白的高级常务执行董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始发问时,坐在毕克定席位上的,是笑媚娟。
“毕克定先生缺席本次峰会,是否意味着他对中国市场的承诺有所保留?”那位执行董事问得很巧妙,表面上是提问,实际上是挖坑。
笑媚娟站起来,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裙,妆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气场像一把出鞘的刀。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请问宫本先生,三菱重工对长三角项目的投资意向,是以自有资金出资,还是以丸之内信托银行的名义代为出资?”
宫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城府深得像一口古井——但他端起水杯的动作慢了零点三秒。这零点三秒的停顿,被笑媚娟精准地捕捉到了。
“丸之内信托是三菱重工的财务顾问。”宫本放下水杯,笑容依旧温和,“笑总不会连投行与出资方的关系都分不清吧?”
“我很清楚。”笑媚娟也笑了,她的笑容比宫本更淡,却更有攻击性,“但我也很清楚,丸之内信托银行的初代核心资本,来源于一艘被劫掠的中国商船。宫本先生,您清楚这件事吗?”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记者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闪光灯像暴雨一样亮起。宫本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极快的、转瞬即逝的阴沉,像云层缝隙里一闪而过的闪电。
他没想到对方会挖到这一层。
丸之内信托的资本起源,在日本的金融史上都是一段被刻意模糊的记忆。那笔钱太老了,老到几乎变成了传说,连银行的内部档案都没有明确记载。但笑媚娟当着一百多位国际投资人和媒体的面,精准地命中了他们的命门。
“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宫本站起来,声音冷了下去,“三菱重工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欢迎追究。”笑媚娟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刚捕到猎物的猫,“不过在追究之前,我建议宫本先生先联系一下东京总部——问问他们,丸之内信托的股价,今天开盘跌了多少。”
宫本的手下在桌子底下疯狂地按手机。
就在笑媚娟说出那番话的同一时刻,毕克定已经坐在丸之内信托银行总部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完成了对该银行流通股的第一轮收购。
卷轴赋予他的商业权限远不止无限资金这么简单。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被称为“市场洞察”的能力——他能实时看到全球任何一个上市公司的股东结构,看到每一笔大宗交易的动向,看到每一个机构投资者的心理价位。在一个信息即权力的时代,这种能力等同于降维打击。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直接买入。而是通过十七个不同的离岸账户,在东京、新加坡、香港三个交易所同时下达了抛售指令——抛售的不是丸之内信托的股票,而是与丸之内信托有深度关联的十二家中小型企业的债券。这些债券的持有者大多是日本的区域性银行,它们的风控系统会在债券价格下跌时自动触发连锁反应,抛售与丸之内信托相关的一切资产。
这不是收购。这是猎杀。
丸之内信托的股价在开盘后四十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十二。抛售的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从债券市场传染到股票市场,从东京传染到大阪,从日本传染到持有日经指数期货的每一个国际投资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跌,只知道跌了——跌得又快又狠,像一把看不见的刀从高处落下。
当恐慌达到顶点时,毕克定开始买入。
他没有贪心。百分之七点三——这是他在当天收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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