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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盯着卷轴上浮现的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神启卷轴在他面前悬浮着，原本羊皮纸的质地正在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本体。金属表面流动着细密的蓝色光纹，像血管一样有规律地脉动。卷轴正中央显示着一行他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奇怪的是，他每个字都认得——
“星际权限·一级解锁。地球坐标已标记。注意：你已被观测。”
“被观测”三个字在蓝光里跳动着，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信号弹。
毕克定坐在酒店顶层的书房里，落地窗外是沪上的夜景，霓虹灯像一条条光的河流在楼宇间蜿蜒。笑媚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也落在那行字上。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但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新的诈骗套路？”她问。
毕克定摇头。“卷轴的功能是真的。铁箱是真的。这张黑卡也是真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黑色卡片，放在桌上，“但‘被观测’是什么意思？谁在观测？观测我，还是观测地球？”
笑媚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毕克定注意到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他们在酒店会议室里分析卷轴的新权限直到凌晨三点，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我让人查过了。”笑媚娟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全球范围内，从昨天开始，有十七个天文台报告了异常信号。来自太阳系边缘，频率很窄，像是定向发射的。”
毕克定猛地抬头。“定向发射？对准哪里？”
“地球。”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卷轴上的蓝光还在脉动，像一颗不会说话的心脏。毕克定伸手把它合上，金属表面上的光纹瞬间熄灭，卷轴变成一块沉甸甸的暗银色金属板，和普通的铁片没什么区别。他把它放进保险箱，锁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笑媚娟旁边。
“天文台的报告，公众能看到吗？”
“暂时没有公开。我通过一个老朋友拿到的数据。国家天文台内部正在分析，但还没有定论。”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毕克定，如果这真的是外星文明的信号，你打算怎么办？”
“先搞清楚发信号的是什么。”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接起来，是财团技术部的主管。
“给我调三颗卫星，对准太阳系边缘那个信号源。分辨率要最高，我要看到那个方向有什么。”
“毕总，三颗卫星同时调动需要卷轴授权。”
“用我的权限。”
“可是——”
“我说了，用我的权限。”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笑媚娟靠在窗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毕克定看见了。
“你笑什么？”
“笑你越来越像财团的老板了。”她说，“三个月前你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现在调动三颗卫星连眼睛都不眨。”
毕克定没有接话。他走到窗前，和笑媚娟并肩站着。沪上的夜景铺展在脚下，远处的外滩灯火辉煌，黄浦江像一条黑色的缎带蜿蜒穿过城市。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对面楼顶的广告牌发呆。那时候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有着落。现在他站在全市最高的酒店顶层，手里握着一个星际文明的钥匙。
“你害怕吗？”笑媚娟忽然问。
“怕什么？”
“星际文明。外星人。如果他们来者不善——”
“那就打回去。”毕克定说。
笑媚娟侧头看他。他的侧脸被窗外的霓虹灯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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