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确实反常,常在值房内踱步到深夜,还摔了几次茶杯。”
反常的魏进忠,比正常的魏进忠更危险。朱由检让王承恩取来一小锭银子,交给李典簿:“这些给你那同乡,让他继续留意。但要小心,安全第一。”
“谢殿下!”李典簿接过银子,又想起什么,“对了,奴婢还听说一件事:坤宁宫那边,皇后娘娘昨日请了太医。”
朱由检眼神一凝:“皇嫂病了?”
“说是感染风寒,但……”李典簿犹豫了一下,“但奴婢听太医院的人说,娘娘的症状不似普通风寒,倒像是……受了惊吓。”
受了惊吓?朱由检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张皇后在后宫地位尊崇,能让她受惊吓的,绝非小事。
“可知具体原因?”
“不清楚。”李典簿摇头,“坤宁宫这几日闭门谢客,连日常请安都免了。只有苏姑姑和几个贴身宫女进出。”
朱由检让李典簿退下,独自在书房中沉思。张皇后突然“病”了,坤宁宫闭门谢客,这绝不寻常。联想起魏进忠的反常,客氏近日的活跃……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午后,雪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朱由检让王承恩备了些燕窝和药材,准备去坤宁宫探病。但刚到宫门,就被守门的太监拦下了。
“信王殿下恕罪。”太监躬身道,“皇后娘娘有旨,凤体欠安,暂不见客。娘娘让奴婢转告殿下:天寒地冻,殿下宜在宫中静养,不必前来请安。”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明确。朱由检看着紧闭的宫门,心中疑虑更深。张皇后连他都不见,说明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
“既如此,请公公转交这些补品,代本王向皇嫂请安。”他将礼盒交给太监。
“奴婢一定带到。”
回端本宫的路上,朱由检走得很慢。宫道两旁的积雪被清扫到两侧,堆成一道道雪埂。偶尔有太监宫女匆匆走过,见到他都避让行礼,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是同情?是怜悯?还是别的?
“殿下,”王承恩低声道,“奴才觉得……宫里气氛不太对。”
“你也感觉到了?”
“是。”王承恩环顾四周,“往常这个时候,各宫都会有人出来走动。可今日……一路走来,几乎没见到什么人。”
确实。朱由检回想这一路,除了必要的戍卫和洒扫太监,几乎没见到其他宫人。这座庞大的宫殿群,在雪后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回到端本宫,朱由检立即让王承恩去打听消息。一个时辰后,王承恩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昨夜,长春宫一名宫女“失足落井”身亡。
“说是起夜时不慎滑倒,掉进了井里。”王承恩声音发颤,“但李典簿悄悄告诉奴才,那宫女……是刘昭仪的贴身侍女。”
刘昭仪?朱由检记得,中秋家宴时,这位昭仪曾对魏进忠和客氏流露出不满。而她的宫女,昨夜“失足落井”?
“可有人查验?”
“司礼监派人看了,说是意外。”王承恩道,“但长春宫的人私下说,那宫女生前曾说过……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什么话?”
“说魏公公和客氏……秽乱宫闱。”
这话如同惊雷。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秽乱宫闱——这在宫中是死罪。那宫女敢说这种话,要么是得了确凿证据,要么……就是被人设计陷害。
“那宫女现在何处?”
“已经……已经送出宫了。”王承恩道,“按规矩,宫人横死不能停灵,昨夜就抬出去了。”
死无对证。朱由检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意外,这是警告——警告所有敢议论魏进忠和客氏的人。
“长春宫那边什么反应?”
-->>(第2/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