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后,来到那处隐蔽山谷。果然,几十个建州兵正在挖掘深坑,旁边堆着数十个木桶,桶身用红漆画着狰狞的骷髅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火药?”李自成躲在岩石后观察,“不对,火药桶不是这样封的。而且为何埋在这里?”
他盯着那些桶看了半晌,忽然想起在陕西时听矿工说过的一件事——有些黑心矿主为了省事,会把采矿废弃的“毒砂”埋在山里,那东西遇水会产生毒烟,人畜闻了必死。
“他们想用毒!”李自成咬牙,“等雪化下雨,毒烟顺风飘向广宁……”
他悄悄退回,上马疾驰回堡,立即写信给祖大寿。但信使刚派出,西面忽然烽火连天——建州大军来了。
这次不是三千,是整整一万!阿济格亲率正白旗主力,带着数十架新造的投石机,浩浩荡荡杀来。
“传令!所有人上墙!”李自成拔刀高呼,“告诉兄弟们,这一仗守不住,后面就是广宁城,就是咱们刚分到的田!想保住饭碗的,就跟老子拼命!”
堡墙上,两千陕北兵握紧武器。他们大多曾是流民,饿过肚子,受过冻,知道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有多珍贵。此刻,那份珍稀化作同仇敌忾的凶悍。
午时,建州军开始进攻。投石机抛出巨大的石块,砸在堡墙上,土石飞溅。但李自成早有准备——墙外挖了深壕,石块大多滚入壕中。墙头,守军推出特制的“挡箭棚”,用厚木板制成,斜支在墙上,能防箭矢和碎石。
阿济格见状,下令:“用火攻!投火罐!”
浸满油脂的陶罐被投向堡墙,落地即燃。但李自成命人在墙头备了大量沙土,火起即盖。同时,墙内设置的水车开始运转,通过竹管将水引上墙头——这是他从陕西矿场学来的排水法子。
攻防战持续到申时,建州伤亡千余,屯堡岿然不动。阿济格暴跳如雷,正要亲自冲锋,后方忽然传来急报:“将军!东面发现明军骑兵,约三千人,打着‘祖’字旗!”
“祖大寿?”阿济格脸色一变,“他敢出城?”
话音未落,东面烟尘大起。祖大寿亲率三千精骑杀到,不攻建州本阵,直扑后方的投石机和辎重队。
“回援!”阿济格急令。
但李自成在堡上看得清楚,立即下令:“开堡门!出击!”
堡门大开,两千陕北兵如饿虎扑食,冲出堡外。他们没有整齐阵型,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专攻建州军侧翼和落单的小队。这是流寇的战术——乱中取胜。
前后夹击之下,建州军阵脚大乱。阿济格见势不妙,下令撤退。这一退,就成了溃退。
战后清点,建州伤亡三千余,丢弃投石机二十余架,粮车百余辆。李自成部伤亡四百余人,祖大寿部伤亡二百余。
“好个李自成!”祖大寿在战场上拍着李自成的肩,“用流寇的打法打建州,以乱制乱,妙!此战之功,本将必奏明皇上,为你请个游击将军实衔!”
李自成抹去脸上血污:“谢将军!但末将请将军速派兵去北面山谷,那里有建州埋的毒物……”
话未说完,一阵大风吹来,风中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众人脸色一变。
祖大寿立即派兵前往山谷,果然发现那些画着骷髅的木桶。桶已被挖出大半,显然建州撤退前还想用毒。好在发现及时,全部运走深埋。
“阿济格这厮,歹毒至此。”祖大寿怒道,“传令全军:今后与建州作战,须防其用毒用瘟。凡缴获不明之物,一律焚烧深埋!”
二月十一,松江府大明银行。
刘宗周看着账房呈上的报表,眉头深锁。宝钞推行顺利,三日内存银已达八十万两。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有些商贾开始用宝钞投机,低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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