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出,扰乱市价。
“大人,无锡米商顾家,昨日用宝钞收购市面上三成米粮,今日米价便涨了两成。”账房低声道,“松江布商徐家也在囤积棉纱。他们这是……在试探朝廷底线。”
刘宗周沉吟片刻:“传令:即日起,大明银行暂停大额宝钞兑换,每人每日限兑百两。同时,发公告:凡囤积居奇、操纵物价者,一经查实,罚没家产。”
“可这些商户都补缴了税款,若严惩,恐寒了人心……”
“寒了人心?”刘宗周冷笑,“他们用朝廷的信誉赚钱时,怎么不想想寒了百姓的心?去办吧,本官倒要看看,谁敢跳出来。”
公告一出,市面哗然。但诡异的是,那些大商户反而安静了,悄悄将囤积的货物放出,物价渐稳。
刘宗周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召来亲信:“去查,这些商户背后,是不是有人指点?”
当夜,亲信回报:“大人,三日前,有个从南京来的客商,姓周,在苏州‘得月楼’宴请了十二家大商户的家主。宴后,各家便开始囤货。”
“周?”刘宗周眼中寒光一闪,“可是周奎的同党?”
“不像。此人年纪轻轻,操南京口音,但言谈举止不像商贾,倒像……读书人。”
刘宗周立即写信给骆养性,请锦衣卫协查。同时,他决定主动出击。
二月十二,苏州拙政园。
刘宗周设宴邀请江南十二家大商户家主。宴席简朴,四菜一汤,与江南奢靡之风截然不同。
“诸公,今日请诸位来,是有几件事商议。”刘宗周开门见山,“第一,江南票号章程已定,三日后正式挂牌。凡入股者,须先经朝廷审核,确保清白。”
他扫视众人:“第二,朝廷将在松江设‘海关总署’,专司海外贸易。凡出海商船,须在海关登记,依法纳税。但朝廷会提供护航,打击海盗。”
“第三……”他顿了顿,“理工学院江南分院下月开课,首批招收生徒三百。凡江南子弟,不论出身,皆可报考。毕业后,择优授官。”
座中一片寂静。这三条,条条触及江南根本——票号关乎钱,海关关乎商,学堂关乎士。朝廷这是要从根子上改造江南。
松江徐琳率先开口:“刘大人,朝廷新政,草民等自当遵从。只是……这海关税则,能否公示?还有那学堂授官,可是实职?”
刘宗周微笑:“徐公子问得好。税则细则,三日后公示于市舶司门前,有异议者,可当面提出。至于学堂授官——”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皇上亲笔批复:理工学院毕业生,经考核优异者,可授工部、户部、市舶司等实务官职,与科举进士同等待遇,但需从九品做起。”
众人传阅文书,看到末尾的玉玺印鉴,再无质疑。
宴罢,刘宗周独坐园中。他知道,今日之策,只能稳住一时。真正的暗流,还在水面之下。
果然,当夜,苏州城一处僻静宅院中,那个神秘的周姓青年正与几人密谈。
“刘宗周老谋深算,硬来不行。”青年声音阴柔,“但新政有个致命弱点——钱。朝廷连年用兵,国库空虚,宝钞全凭信誉支撑。若这信誉破了……”
“周先生的意思是?”
“市面上不是有假宝钞在流通吗?”青年轻笑,“咱们帮它多流通一些。再找几个‘苦主’,去大明银行闹,说兑不出银子。一传十,十传百,谣言一起,人心便乱。”
“可这风险太大……”
“怕什么?”青年眼中闪过厉光,“咱们在暗,朝廷在明。事成之后,江南还是咱们的江南。事若不成……”他站起身,“我自有脱身之计。”
二月十三,乾清宫。
朱由检同时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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