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左臂,“皮肉伤而已。新炮新弹,若是用不好,就是一堆废铁。我必须去。”
孙国桢看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最终点头:“好!本将派一队亲兵保护你。记住,你的命,比那些炮值钱。”
三月初一,辽东广宁。
李自成站在新加固的屯堡墙上,看着远方田野里忙碌的士兵和百姓,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春耕时节,这些曾经的流寇、现在的官兵,正和分到田地的百姓一起,扶着犁,赶着牛,在解冻的土地上耕种。
“将军,哨探回报,西面六十里内,未见建州大军踪迹。”王二禀报,“倒是发现几股小股建州游骑,都被咱们的斥候赶跑了。”
李自成点头:“不能大意。阿济格吃了亏,必会报复。传令各堡:白天耕种,夜里加倍警戒。另外,让工匠加紧打造那种‘陷马坑’——就是带尖木桩的深坑,埋在通往各堡的要道上。”
“遵命!”
这时,一骑快马从东面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喊:“李将军!祖总兵有令,命你速往锦州议事!”
李自成不敢耽搁,交代王二几句,便带着十名亲兵赶往锦州。
锦州总兵府内,气氛凝重。祖大寿、熊廷弼都在,还有刚从京师赶来的兵部侍郎杨嗣昌——他是奉旨前来督战。
“自成来了,坐。”祖大寿示意,“刚接到急报,建州在辽南有异动。”
地图摊开,熊廷弼指着金州、复州一带:“三日前,建州镶蓝旗残部约六千人,在阿敏率领下,突然出现在复州城外。守军只有两千,勉强守住。但据探马回报,建州另有万余兵力,正在辽河口集结,似要渡河。”
“辽河口……”李自成皱眉,“他们想从海上登陆?”
“有可能。”杨嗣昌接口,“皇上已下旨,命登州水师加强辽东湾巡弋。但海面辽阔,难免有疏漏。若建州真的从海上登陆辽南,便可绕过辽西防线,直扑山海关后路。”
熊廷弼看向李自成:“广宁能否抽出一部分兵力,东援辽南?”
李自成沉吟:“广宁现有兵力八千,其中两千是末将带来的陕北兵,六千是本地守军。若抽兵太多,恐广宁有失。但……”他顿了顿,“末将以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
“建州主力现在何处?”李自成问。
“皇太极坐镇沈阳,多尔衮在朝鲜,阿济格在广宁以西,阿敏在辽南。”祖大寿道,“兵力分散,正是机会。”
李自成手指点在地图上:“辽南地形狭窄,背靠大海,不利于大军展开。阿敏的镶蓝旗新败,士气低落。若我军派一支精兵,从海上登陆辽南,与复州守军里应外合,可一举击溃阿敏。届时,建州辽南防线崩溃,皇太极必调兵回援,朝鲜之围自解。”
“海上登陆……”熊廷弼眼睛一亮,“登州水师可担当此任!”
杨嗣昌却顾虑重重:“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登陆作战,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而且,所需船只、补给甚巨,时间紧迫……”
“末将愿为先锋!”李自成起身抱拳,“陕北兵善于山地作战,辽南多山,正合我用。只要水师能将我们送上岸,末将必破阿敏!”
祖大寿与熊廷弼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
“好!”熊廷弼拍案,“本督这就上书皇上,请调登州水师,执行登陆作战。自成,你回去准备,挑选三千精兵,随时待命!”
“遵命!”
当夜,李自成赶回广宁,立即召集部将。
“兄弟们,有大仗要打了。”他开门见山,“咱们要去辽南,从海上登陆,打建州一个措手不及。”
帐内先是一静,随即沸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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