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举!若以出身论英雄,朕这个信王,是不是也不该坐这龙椅?”
这话太重了。王家彦“扑通”跪地:“臣失言,臣万死!”
“起来吧。”朱由检语气稍缓,“朕知道,朝中有些人对新政不满,对朕重用寒门、商贾、甚至降将有意见。但朕告诉你们:这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产!凡有才者,皆可为国效力;凡有功者,朕必不吝封赏!”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从今日起,再有议论李自成出身者,夺官去职!再有非议新政者,外放边陲!朕要的是一个团结的大明,一个进取的大明,不是死气沉沉、论资排辈的大明!”
声震殿宇。所有大臣都低下了头。
“退朝!”
朱由检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大臣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走出皇极殿,王承恩低声道:“陛下,刚才那番话……会不会太严厉了?”
“不严厉,他们记不住。”朱由检脚步不停,“这些人,习惯了按资历、看出身、论门第。朕就是要打破这个规矩。你去传旨:擢升李振声为兵部左侍郎,仍兼战略参谋司主事。再传旨薄珏:授工部右侍郎衔,专司军器研发。还有孙元化、毛文龙、郑芝龙……该升的升,该赏的赏,全部明发邸报!”
“遵旨!”
三月二十六,朝鲜,平壤。
靖北伯的印信、袍服、仪仗送到了。李自成看着那身绣着麒麟的伯爵朝服,却迟迟没有穿上。
“将军,不,伯爷……”王二改了口,“您现在是伯爵了,该穿这身。”
李自成摇头:“先收起来。等咱们把建州彻底赶出朝鲜,等辽东太平了,我再穿。”
他走出临时府邸,来到城西伤兵营。这里收治着数百名伤员,有明军,也有朝鲜军。军医和朝鲜医者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李自成挨个查看伤员,询问伤势,嘱咐军医好生照料。走到一个年轻的陕北兵床前时,那士兵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住。
“伯爷,俺听说您封伯爵了……”士兵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俺们……俺们没给您丢人吧?”
李自成眼眶一热:“没有!你们都是好样的!等伤好了,都跟我回辽东,咱们继续打建州!”
走出伤兵营,孙元化正在外面等他:“伯爷,朝鲜国王李倧到了,在行宫等候。”
“走。”
行宫大殿,李倧亲自迎出殿外。这位朝鲜国王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王拜见靖北伯!”李倧躬身行礼。
李自成连忙扶住:“殿下不必多礼。平壤能守住,是守军将士用命,是孙大人指挥有方,我不过是赶巧了。”
“伯爷过谦了。”李倧请二人入殿,“若无伯爷千里驰援,平壤已陷。此恩此德,朝鲜永世不忘。”
落座后,李倧道:“小王已下令,全国总动员,征兵三万,交由伯爷指挥。另,筹集粮草十万石,军饷五十万两,以助天兵剿灭建州。”
李自成与孙元化对视一眼。朝鲜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殿下放心,建州虽退,但必会卷土重来。”李自成道,“当务之急,是加固平壤城防,并在周边险要之处建立寨堡,形成纵深防御。另外……”他看向孙元化,“孙大人,火器训练不能停。”
孙元化点头:“下官已从国内调来三十名火器教习,正在训练朝鲜军士。另外,薄珏大人新制的颗粒火药、开花弹,第一批已运抵,可大幅提升火力。”
李倧大喜:“如此甚好!小王这就下令,全国能工巧匠,悉听孙大人调遣!”
商议完军务,李自成问起一个敏感问题:“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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