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朝中有人主张与建州议和?”
李倧脸色微变,叹息道:“确有此事。以领议政金鎏为首的一批老臣,认为建州势大,朝鲜国小力弱,不如……暂时虚与委蛇。”
“糊涂!”李自成拍案而起,“建州是什么?是狼!你喂它一块肉,它只会更饿,想要更多!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城,最后国破家亡!大明与建州交战多年,血的教训还不够吗?”
李倧苦笑:“伯爷说的是。小王已斥责金鎏,夺其官职。只是……朝中恐仍有暗流。”
“那就杀一儆百!”李自成眼中闪过厉色,“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殿下,您若下不了手,我来!”
孙元化连忙打圆场:“伯爷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巩固防务,训练新军。只要咱们实力强了,那些议和的声音,自然就没了。”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孙大人说得对。殿下,请放心,只要我李自成一口气在,平壤就在,朝鲜就在!”
离开行宫,孙元化低声道:“伯爷,朝鲜内政,咱们不宜过多干涉。”
“我知道。”李自成苦笑,“但就是忍不住。孙大人,你说这些人怎么想的?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想着议和?”
“因为他们怕。”孙元化道,“怕打不过,怕亡国,怕承担不起战败的责任。所以宁可苟且,宁可跪着生,也不愿站着死。”
李自成沉默片刻:“那我就要让他们看到,站着,也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三月二十八,登州水师衙门。
薄珏拆开京师送来的公文,看到“授工部右侍郎衔”几个字时,手微微颤抖。二十六岁,工部侍郎,这升迁速度,在大明历史上也属罕见。
但他更在意的,是随公文附来的一份图纸——那是朱由检亲笔绘制的“线膛步枪”草图。图旁有小字注解:“薄卿:朕闻泰西已有燧发枪,精度射程远超火绳枪。卿可参照此图,结合线膛炮原理,试制线膛步枪。若成,可改变步兵战术,建州骑兵优势将荡然无存。”
薄珏盯着图纸,眼睛发亮。这是一种前装步枪,枪管内有螺旋膛线,使用锥形弹头。最妙的是击发装置——不是火绳,而是燧石打火,不受天气影响。
“好东西……”他喃喃道,“但工艺要求太高。枪管要钻膛线,弹头要精密铸造,燧发机构要精巧耐用……”
“薄大人,不,薄侍郎。”孙国桢笑着走进来,“恭喜高升啊!”
薄珏这才回过神,连忙行礼:“军门,我……”
“别客气。”孙国桢拍拍他的肩,“这是你应得的。皇上在旨意里说了,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务必尽快研制出新式火器。”他顿了顿,“另外,郑芝龙那边传来消息,荷兰舰队退回巴达维亚了。但他们在撤退前,焚毁了长崎的商馆,还抓走了几十个日本工匠。”
薄珏皱眉:“他们这是要自己造枪炮?”
“很有可能。”孙国桢神色凝重,“荷兰人吃了亏,必会加紧军备。所以皇上才急着要新式火器。薄珏,你肩上担子很重啊。”
薄珏重重点头:“下官明白。军门,我想在登州建一个‘枪炮工坊’,专门研制火枪。需要熟练工匠至少一百人,优质铁料十万斤,还有……泰西的工匠,最好能再找几个来。”
“工匠、铁料,我来解决。泰西工匠……我让郑芝龙想想办法,他路子广。”孙国桢道,“你需要多久?”
“三个月。”薄珏咬牙,“三个月内,我拿出样品!”
“好!那就三个月!”
同日,东海,舟山群岛外海。
郑芝龙的旗舰“飞龙号”上,一场庆功宴正在举行。十日前的对马海峡之战,郑芝龙率舰队截获荷兰补给船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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