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交由你去办。”郑芝龙道,“所需银两,从南洋都督府支取。记住,以利诱之,以威慑之,双管齐下。”
易卜拉欣这时开口:“殿下,阿拉伯商人往来印度洋百年,熟悉各地情势。若大明水师有意西进,我等愿做向导。”
郑芝龙眼中闪过精光:“西进之事,需从长计议。但眼下确有一事需各位协助——绘制印度洋精确海图。风向、洋流、暗礁、港口,越详越好。”
“我等必竭尽全力!”
九月二十五,泉州急报抵达马六甲。郑芝龙阅后,召集施琅、杨耿商议。
“三艘伪装荷兰船已到澳门。”郑芝龙将急报递给二人,“沈尚书之意,是扣留查验,逼其现形。”
施琅道:“不如将计就计。放他们入港,暗中监视,看他们与何人联络。若能揪出内应,一网打尽。”
“此计可行,但风险也大。”杨耿谨慎道,“若荷兰船携带炸药,在港内破坏……”
“那就严加防范。”郑芝龙决断,“传令澳门水师:准三船入港,但限定泊位,四周用空船隔离。另,调两艘蒸汽船暗中监控,一旦有异,立即击沉。”
他顿了顿:“不过,光防不是办法。本帅有意,派一支分舰队西进,巡视印度洋,展示实力。让荷兰人知道,就算他们在巴达维亚集结,咱们也有余力出击。”
“派多少船?”
“六艘足矣。两艘蒸汽船,四艘新式福船。”郑芝龙道,“施琅,你带队。任务有三:一,探查印度洋航道;二,联络果阿的葡萄牙人;三,若遇荷兰船,不必请示,直接攻击。”
施琅肃然:“末将领命!”
同一日,北疆,归化城。
李自成站在新落成的“北疆都护府”大堂内,看着墙上巨大的漠南漠北地图。地图上已标注出三条新修的驿道:归化至哈密,归化至科尔沁,归化至漠北车臣汗部。驿道旁,新设的屯田点、驿站、货栈如星辰散布。
“王爷,秋收统计出来了。”赵率教呈上文书,“河套新垦三十万亩,实收粮食九十万石,除去军需、籽种,可调拨关内五十万石。屯田兵人均产粮三十石,远超内地农户。”
李自成满意点头:“屯田兵待遇如何?”
“按王爷定的章程,屯田兵除军饷外,所产粮食三成归己。今年人均可得粮九石,折银九两,加上饷银,收入远超关内农户。已有不少屯田兵接来家眷,准备长居。”
“好。”李自成道,“传令:凡接来家眷者,每户增授宅地一亩,官府助建房屋。另,屯田兵子弟可入‘都护府学堂’免费就读,学成后可入官府或工坊。”
正说着,喀尔喀使者特木尔求见。这次他带来了车臣汗的亲笔信——不是用蒙古文,而是用汉字书写,虽稚拙但工整。
“尊敬的镇北王,”特木尔躬身,“我兄长愿永世归附大明,并送次子入归化城学堂学习。另……准噶尔部有异动。”
李自成展开信笺。车臣汗在信中禀报:巴图尔珲台吉回部后虽表面臣服,但暗中遣使联络漠北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似有重组联盟之意。更可疑的是,准噶尔境内近来多了不少罗刹国商人,交易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火枪、火药。
“罗刹国……”李自成眉头紧锁。这个北方强邻,终于把手伸过来了。
“王爷,”赵率教低声道,“若准噶尔与罗刹勾结,北疆危矣。不如先发制人,趁其未成势,一举击溃。”
“不妥。”李自成摇头,“准噶尔新败,部众疲敝,此时出击虽可胜,但必结死仇。且罗刹国远在万里,劳师远征,得不偿失。”
他沉吟片刻:“这样,派使臣前往准噶尔,以恭贺巴图尔珲台吉伤愈为名,探其虚实。另,加强漠北诸部的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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