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才听孟昭绫声音带着哽咽响起:
“姑母……母亲她为人是急躁了些,脾气也……不太好。所以,后面许多事,我都不大敢与她深说了。”
“母亲今日做的这些……我、我着实不知道。”
孟氏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目光软了软。
这个侄女,虽是她弟媳所出,性子却与她母亲截然不同,更像她孟家人骨子里的那份隐忍与盘算。
“我知晓。”
孟氏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亲近与认可,
“你与你母亲不同。你是个心里有计较、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相比之下,倒更像是我亲生的女儿,懂谋算,也能忍耐。”
“若是你真能顺顺当当地嫁进这府里来,日后……不知能替我分去多少烦忧,省去多少麻烦。”
孟昭绫闻言,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那点惶然被骤然亮起的希冀光芒取代,怯生生地唤道:“姑母……”
孟氏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只是,你当初在我寿宴上,慌不择路做下的那桩蠢事,泼湿了老夫人的衣裳,还试图攀诬他人……”
“这桩事,怕是不好轻易遮掩过去。老夫人那边,你事后可曾仔细想过,该如何找补应对?”
孟昭绫眼圈一红,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被冷水浇灭。
她颓然跪倒在地,声音里带了哭腔:
“姑母,昭绫知错了!当时、当时真是慌得很,脑子一热就……犯下大错。”
“这些日子,我日夜难安,不知如何是好,求姑母……求姑母给昭绫指条明路吧!”
“明路?”
孟氏从鼻间逸出一声极冷的哼笑,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在风中摇曳的梧桐树影,声音冷凝:
“如今就这般同你说了吧——只要那位文玉姑娘,还在老夫人跟前得脸一日,还占着慈幼堂主事的位置一日,在崔静徽跟前说得上话一日……”
“你想嫁入这侯府,想成为名正言顺的二奶奶,就没有半分可能。”
孟昭绫闻言,如遭重击,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可哭着哭着,她却又从姑母这斩钉截铁的话语中,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止住哭声,抬起泪眼,支支吾吾、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地问:
“姑母的意思是……难道、难道要除去文玉?可、可她如今是老夫人的人,又得世子夫人看重,如何能……”
孟氏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崔氏靠着那个慈幼堂,如今在府里是水涨船高。不仅得了老夫人欢心,连侯爷都对她另眼相看。”
“说什么‘不愧是名门之后,处事大方,心系善行,若将府中诸事交托于她,何愁家宅不宁,门楣不盛’?”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戾气横生:
“呵,我还没死呢!他们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正经的侯夫人?!”
她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怒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算计的冷光:
“文玉此人,如今是老夫人的心腹眼线,又是崔静徽在慈幼堂的得力臂助。”
“她们二人,一内一外,倒是将她护得严实。着实……不好动。”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可若能将这根钉子拔了……这府中的后院,便是豁然开朗,尽是你我姑侄的天地了。”
孟昭绫此刻已擦干了眼泪,轻声问:“那……该如何做?”
“你母亲虽然鲁莽坏事,”
孟氏缓缓道,眼中精光一闪,
“可她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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