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我胃口,已是多用了些。”
“现下啊,我就想去园子里走两步,消消食,松散松散筋骨。”
说着,老夫人便作势要起身。
唐玉习惯性地放下茶壶,伸手欲扶。
老夫人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掌心温暖而略带薄茧。
她抬眼看着唐玉,温声道:
“我知晓,你自打从外头回来就没顾上吃一口,回来又是忙活着做这桌菜,又是围着我这老婆子打转侍奉,怕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她微微用力,将唐玉往桌边的空椅方向带了带:
“就坐在这儿,安生把这顿饭吃完。我身边有采蓝呢,用不着你。再饿着,仔细伤了脾胃,那才是真让我心疼。”
唐玉下意识地想要婉拒:“老夫人,这不……”
“听话。”
老夫人已不由分说地站起身,顺势将唐玉轻轻按坐在了椅子上。
随即,她转身,极其自然地扶住了采蓝早已等候在旁的手臂,仿佛只是寻常的饭后散步。
更让唐玉有些无措的是,老夫人走到门边,还状似无意地对着屋内其他正忙碌的丫鬟挥了挥手:
“行了,这儿有文玉收拾便好,你们都随我出去透透气,别在这儿挤着,闹得慌。”
不过片刻,方才还略显拥挤的膳厅,便人去屋空,骤然安静下来。
偌大的厅堂内,烛火静静燃烧,映着一桌已不再冒热气、显得有些温凉的精致菜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激烈对话后的余韵。
只剩下她和江凌川。
老夫人是长辈,是恩主,是这府中她最敬重也最感激的人。
于情于理,与老夫人同桌用膳,她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恭敬与一丝不自在的拘谨。
而江凌川……
他是主子,是“二爷”,是她一度想要彻底逃离的过往,是剪不断、理还乱。
可奇怪的是,与他相对而坐,她心里却似乎并无太多隔着身份的沉重与隔阂。
或许是因为那些生死边缘的交错,也或许她早已看透他冷酷表象下的某些真实,也早已将自己从通房的身份中剥离了出来。
更何况,她先前,也不止一次与他面对面,在更简单甚至更狼狈的情境下,一起吃过饭了。
这么一想,心中那点因老夫人刻意安排而生出的赧然与尴尬,倒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坐着的男子。
烛光跳跃,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她这才注意到,他眼尾处泛着一层薄红,眸色比平日更深,似有未散的水汽氤氲其中。
在灯火下流转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光泽。
当他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时,那泛红的眸子便直直地望了过来。
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她一时难以分辨、也不愿深究的情绪。
他的目光,细细地、仿佛带着温度般,描摹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微微抿起的唇角。
那目光专注得几乎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想要别开脸。
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执起手边未曾用过的干净筷子。
越过半张桌子,夹起碟中那块最是肥美雪白的鱼腹肉,轻轻放入了她面前那只细腻的白瓷饭碗中,动作自然。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回手,放下筷子,目光却依旧锁着她:
“你自己费心做的,自己……还没尝过吧。”
看着他这番举动,听着他这低哑的话语,唐玉的心口,却莫名地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与堵闷。
他眼中那未散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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