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文玉出身微贱,幸得几分傲骨未折。我绝不痴缠怨怼,自会收拾行装离开,绝不做那碍眼绊脚之人,徒惹彼此厌弃。”
她顿了顿,喉头几不可察地哽咽了一下,又道:
“切莫,切莫一边哄着我,信誓旦旦说着心悦,一边又与旁人耳鬓厮磨,鱼水欢好。”
“独独此事,我无法忍受。”
听到这里,江凌川的下颌线已然绷紧如石。
牙关死咬,搁在石桌上的拳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虬结暴起。
“我希望,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二爷念着今日的情分,也要给我一个痛快。”
“只愿你我之间的种种,最终能换一个坦诚……”
咔嚓——!!!
她话音未落,一声瓷器爆裂的脆响,猛然炸开!
江凌川手边那只青瓷茶杯,被狠狠掼在了青石地面上!
澄黄的茶汤四散飞溅,在石面上晕开一片狼藉的湿痕。
碎裂的瓷片甚至崩溅而起,几片细小的碎渣擦着唐玉的裙摆和鞋面掠过。
她不着痕迹地,将脚微微向后缩了缩。
江凌川“嚯”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暮色中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俯视着她,方才面上那点残余的温情与戏谑,此刻已荡然无存。
化作一片骇人的冰封与勃然喷发的戾气。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尖锐刺骨的讽刺与心寒:
“好……好得很!爷还当你今日是与爷商议日后,是真心实意想同爷把这日子过下去!”
“却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费了这般口舌。”
“你心里盘算的,从头到尾,还是离开!还是想着如何从爷身边抽身逃走!”
他胸膛剧烈起伏:
“当真是……一颗心,掏出来,捂热了,喂了狗!”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斥责,唐玉心口微滞。
眼泪几乎要克制不住,她吐出一口气,稍稍平复,缓缓道:
“二爷……子渊……”
“我的心,一直是系在你身上的,没有半分转移,我只是……”
她说着,眸中却不自觉地漫出了眼泪,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嘶哑,
“我只是……小气……”
她又眨了眨眼睛,勉强坐直了身子,哑声道:
“我的心很小,占满了一个你便再也容不下别人。”
“因为心里只有你,所以更小气,又……又怎么愿意旁人来分?”
她终于再也说不下去,她猛地转过身,不愿再面对江凌川。
她本来没想哭的。
柳莺儿只是一件小事。
她只是想借这件小事,想跟他把话说开,立下规矩,划清底线。
避免以后走向难以预料的局面时,束手无措。
她准备了自以为冷静理智的言辞,清晰明确的条件。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一个真正成熟的人那样,和他平静沉稳地说清楚。
却没想到,一吐出心里话,眼泪竟忍不住了。
他这番疾言厉色,毫不留情。
她本该也不留情面,反怼回去。
可是……
可是……
相比之下,她更不愿意被误解。
本就是真心换得的真心,他怎么可以这般一叶障目?
她胡乱地用手背擦着泪水,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
一具宽厚温暖的躯体,带着燥意,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江凌川伸出双臂,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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