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怀中。
姿态有些笨拙。
两人胸背相贴,严丝合缝。
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彼此单薄的夏衫,一下,一下,传递过来。
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韵律,想要熨平她所有支离破碎的不安与伤痛。
然后,他温热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
紧紧握住。
指尖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试探地,去啄吻她湿漉漉的眼角,吻去那咸涩的泪痕。
她却偏过头,下意识地躲开了这个吻。
他不依不饶,又追过去,带着点固执的笨拙,去轻吻她的唇角。
他的气息喷拂在她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爷想错了……混账了……”
在庭院里,暮色渐沉。
她终究不习惯这般在外人可能窥见的角落亲密腻歪。
只勉强止住了抽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稍稍挣开他一些,望向他。
“所以,你答应我吗?”
江凌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手臂再次收紧。
良久,他才闷闷地低语:
“我不答应……”
他手臂又收紧了些,勒得她有些疼。
“你别想离开我……”
听着这话,唐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任由他抱着,等着情绪平复。
他沉默地抱了她许久,久到她的抽噎渐渐平息,只剩下疲惫的安静。
然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缓缓松开了她。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在渐浓的暮色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江凌川的手移向自己腰间,那里悬着一个旧式刀囊。
他指尖一挑,扣开暗扣。
随即,一把通体黝黑、不足一尺的短刃,便被他抽了出来。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个动作已融入他的骨血。
暮色中,那匕首并无寒光四射。
反而现出一种内敛的幽暗色泽。
刀鞘古朴,只有几道简练的防滑凹槽,和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留下的细微划痕与磕碰印记。
他将匕首横在掌心,拇指指腹缓缓抚过鞘身一道尤其深的旧痕。
目光沉静,像是在凝视一位沉默的老友。
“这把匕首,是我第一次杀人时候的刀……”
他顿了顿,拇指在那道旧痕上停住,
“那人的血……啧,滚烫,腥得很,溅了爷一脸。”
他抬起眼,看向唐玉。
“玄铁打的,没别的长处,就一样——锋利。”
他手腕微微一动,只听“嗤”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一缕不知何时被他拈在指间的额发,已悄然断落,飘散在晚风里。
“削发,断铁,都一样。”
然后,他调转手腕,将刀柄一端,稳稳地朝向唐玉。
“如今,归你了。”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递出一杯茶。
可那目光中的重量,却让唐玉瞬间怔住,指尖发凉,竟不敢立刻去接。
江凌川看着她有些茫然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他没有催促,只是维持着递出的姿势,声音低缓:
“祖母说,人心似水,易涨易退,最难测度。”
“爷不想同你空口白牙,保证些虚无缥缈的永远。”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忽然伸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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