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冷峻,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微妙的不悦。
「陆道长。」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像淬过火的铁,不烫人,却硬。
「你家中那两位……已是不易。」
「书澜年幼,涉世未深,有些事,她看不清,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看不清。」
这话说得含蓄。
可陆远听懂了。
一时间陆远恍然大悟。
哦~~
合着根儿在这儿呢!!
陆远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来还礼的,没有别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说什麽都是错。
他只能把剑匣又往前递了递,无比认真道:
「师伯,晚辈绝无他意。」
「之前养煞地,书澜师姐带来许多武清观的宝物帮忙。」
「这里面是晚辈备的一点心意,权当赔补损耗……」
沈济舟没接。
他甚至没再看那剑匣一眼。
「我武清观为关外第一道观,几件寻常法器,还赔得起。」
他淡淡道:
「陆道长不必挂怀,请回。」
说完,他迈步往里走。
陆远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只剑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远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该托人送进来。
自己来,反倒让沈济舟误会更深。
可来都来了,剑匣也捧到跟前了,就这麽灰溜溜地回去……
他低头看着匣子上的白铜包角,叹了口气。
罢了。
回去托人送吧。
他把剑匣往腋下一夹,转身要走。
许是这一夜赶路太乏,许是剑匣太重,他转身时手臂一松,匣子往下一滑。
他连忙去捞。
指尖堪堪勾住匣边,可匣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挣开了。
「哢哒」
一声轻响。
匣盖掀开一道细缝。
没什麽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雷光,没有龙吟,甚至连剑气都没有泄出一丝。
只是
沈济舟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停得很突兀。
靴底碾在青砖上,发出短促而尖锐的一声「吱」。
陆远还没来得及把匣盖按回去,就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折返回来。
沈济舟走得很快。
快到那串沉香念珠在掌心急促地滚动,珠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他停在陆远面前,目光落在那道掀开的匣缝上。
没有伸手。
只是看着。
半晌。
「……这里面是什麽东西?」
他的声音还是不高,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方才是不动声色的疏离。
此刻,却像压着什麽……
不是震惊,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见猎心喜、却又强自按捺的郑重。
陆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匣。
「此剑名「玄元斩邪律令』。」
陆远继续道:
「是晚辈偶然所得,取千年雷击枣木为胎,内嵌五雷符、都天法主印、北极驱邪院敕令三道真形。」「成剑之日,方圆三十里禽鸟噤声。」
沈济舟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匣缝,目光深沉。
良久。
他忽然问:
「剑成何年?」
「剑柄可有铭文?」
陆远想了想: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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