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呈现。
这里没有天龙观那种铺天盖地的奢华,也没有真龙观那种清贫的萧瑟。
数十座殿宇楼阁,依着山势的走向,以一种近乎玄奥的阵势排列。
每一座建筑都显得厚重,古朴。
飞檐斗拱之上,并非装饰华丽的铃铛,而是悬挂着大小不一的青铜钟、铁磬。
甚至还有未开刃的巨型兵器模型。
微风拂过,这些金属器物相互轻击,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铃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低沉、肃杀的金铁交鸣之音,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低吼。
广场上,不再是天龙观那种衣冠楚楚、神色倨傲的弟子。
随处可见的,是身穿短打劲装,袖口和衣摆处磨损得厉害的年轻道士。
他们有的在演练剑法,剑气纵横,割裂雾气。
有的两两结对,在特制的擂台上切磋拳脚,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爆响,气血翻涌。
还有的正擡着巨大的木材或矿石,步履沉稳。
每一步踏在石板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那是纯粹肉体力量臻至化境的体现。
陆远甚至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赤膊站在广场中央。
任由两个年轻弟子手持裹着棉布的木棍,全力击打其背心要穴。
老道岿然不动,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发出金石相击般的铿锵声。
「好霸道的金身罡气————」
陆远瞳孔微缩。
这就是武清观作为关外第一道观的底气!
武清观靠的是实打实的武力,是千锤百链的武道与道法的结合!
此时,主殿前的巨大匾额上,「武清观」三个大字并非书写。
而是以不知名的金属浇铸而成,色泽暗沉,却透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芒。
殿前广场的石板,早已被磨得坑坑洼洼,那是无数代人练武,试剑留下的痕迹。
在这里,灵气依旧纯净,却不再是那种让人只想静坐悟道的柔和。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一种昂扬的、向上的、仿佛要冲破云霄的「武道意志」。
陆远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铁锈与汗水的味道,是真正强者生存的环境。
陆远仰望着眼前这气势迥异于天龙观与真龙观的武清观主殿群,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感慨。
若说天龙观的恢弘,或许砸钱,耗人力尚能模仿个皮毛。
但要修成武清观这般气象,怕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每一块青石,每一根原木,都完美地与自然相融。
他正欲上前,找一名洒扫的道童打听沈书澜的所在,以便通传一声。
「咚—
」
一声古朴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蓦然在广场上空炸响!
这钟声并非天龙观那种召集弟子的号令,也非真龙观暮鼓晨钟的教化之音。
陆远眉头微挑,只见原本在广场上练剑、切磋、搬运物资的众多武清观弟子,在听到钟声的瞬间,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朝着主殿侧後方的一座巨大的露天讲经台汇聚而去。
不仅是弟子,就连那些在山道上行走的香客,背着药篓的采药人,也纷纷改变方向。
神色间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快步向讲经台涌去。
「这是————?」
陆远抓住身边一名正匆匆赶路的年轻道士,客气地问道。
那道士虽然步履匆忙,但看到陆远是生面孔,还是简短答了一句:「今日讲道,天尊主讲。」
「错过这次,下次不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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