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急忙扶住他。
「师兄!」
林照玄死死握着雷霆令,声音发哑:「还能再来。」
陆远看着那枚已经裂开一线的古令,沉声道:「最多两次。」
陆远擡头望向戏台剩下的七盏灯笼,又看向开始狂乱摇晃的老柳树。
「而我们,必须在两次之内,把这出戏打断。」
林照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手背上全是殷红。
他看了一眼雷霆令上那道新裂开的细纹,眼神疼了一瞬,却没有半点退缩。
「七盏灯,两次不够。」
他声音有些哑,却斩钉截铁。
「陆道友,你再给我开一次路。」
陆远眉头一皱。
「你想做什麽?」
林照玄没有回答,只把雷霆令递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皱巴巴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用红绳紮着,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旧符。
符纸已经发脆,像是在东北关外这种冷风里吹了许多年,边缘都起了毛。
林照玄一把撕开油纸包,里面露出三枚暗红色的小丸子。
那东西不是药丸,倒像是用朱砂、雄黄、鸡冠血和某种骨粉混在一起搓成的丹丸。
陆远只闻了一口气味,脸色便微微一变。
「血火丹?」
林照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道友也认得?」
陆远当然认得。
这东西在关外一些老道门里有传。
说是丹,其实不入丹道正统,而是急用的「催法丸」。
吞下之後,以血气催动法力,短时间内能强行拔高一截行法之力。
可代价也重。
轻则损伤经脉,三五个月下不了坛。
重则气血逆冲,折寿伤根。
这种东西,寻常道士不到拼命的时候,根本不会碰。
陆远眼神沉了下来。
「你要吞这个?」
周衡脸色一变,一把按住林照玄的手。
「师兄!不行!」
宋清禾也急声道:「师父临终前说过,血火丹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
林照玄看着法坛外越来越近的白骨阴兵,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生死关头?」
他擡头望向那座戏台。
剩下七盏惨白灯笼在台前台後缓缓晃动,灯笼里的光芒愈发惨白,像是七只死人眼,正隔着黑暗盯着众人。
戏台上的老生再次开口。
「二一折,白骨登台」
「三一折,剥皮换面」
「四一折,请客入席一」
那唱腔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几乎已经不是人在唱戏,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众人的耳朵里钻爬。
随着唱腔响起,法坛外的白骨阴兵竟开始整齐地变阵。
前排白骨伏低身子,後排阴兵擡起锈枪骨矛,枪尖上浮起一层惨绿阴火。
那阴火一亮,陆远布下的香灰圈立刻发出「滋滋」声,像是被湿冷的毒水腐蚀。
王成安脸色一白,急忙摇铃。
「叮铃铃!」
铃声刚起,戏台上的花旦忽然甩袖。
一道粉色水袖从台上飞出,明明隔着数十丈,却眨眼间就到了巨石前。
那水袖在半空展开,里面竟密密麻麻缝着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人脸齐齐张嘴,发出哭笑混杂的尖声。
王成安手中铜铃猛地一滞,铃声被那哭笑声压住,整个人胸口一闷,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许二小见状,抄起一把朱砂糯米,猛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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