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扬。
「去!」
朱砂糯米落在那水袖上,爆出一阵啪火星。
可水袖只是稍稍一顿,仍旧朝香灰圈卷来。
陆远眼神一冷,法剑横斩。
「太上敕令,斩妖缚邪!」
剑锋带起烛火,一道火线斜斜劈出,将那截水袖从中间斩断。
断开的水袖落地,化作两条扭曲挣紮的人皮,冒着黑烟缩回了黑暗里。
可就在陆远出剑的一瞬间,正前方的白骨阴兵趁势压近了三步。
香灰圈外,骨刀几乎已经碰到最外层符纸。
周衡咬牙举剑,挡在林照玄身前。
「师兄,不能吃!」
「我来催剑,拼死也给你挡一阵!」
林照玄却擡手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他看着周衡和宋清禾,声音低了些:「咱们从辽河往北走到这儿,一路上见了多少荒村?」
「多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炕头上连个烧火的人都没有?」
「师父说过,咱们这行当,没本事可以慢慢学,可见着邪祟害人还装没瞧见,那就不配穿这身道袍。」
说完,他不再犹豫,捏起一枚血火丹,仰头吞下。
「师兄!」
宋清禾眼眶一下红了。
林照玄咬紧牙关,脖颈上青筋暴起。
血火丹入腹不过两息,他脸上便涌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汗珠滚滚落下,整个人像是被一盆滚油从内里浇透。
他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雷霆令。
那枚残缺古令再次亮起。
青白色雷光从令牌缝隙里渗出来,照得林照玄一张脸忽明忽暗。
陆远看着这一幕,眼底那一丝疑虑终於动摇了。
血火丹做不得假。
经脉逆冲做不得假。
一个邪道若只是为了演戏,绝不会拿自己的根基和祖传法器来填。
尤其林照玄刚才那番话,若是装的,也装得太真了些。
陆远心里暗骂一声。
坏了!自己成坏人了!!
自己这是被那假谭吉吉弄得疑心病太重。
可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立刻回身,左手掐「雷局诀」,拇指压住无名指,中指竖起,食指扣在中指第二节,尾指内收。
右手法剑一转,剑尖点在祖师牌位前那道燃剩半截的黄符灰上。
「二小,取红线!」
「成安,借我一口阳气!」
许二小立刻从箱中翻出一团缠着铜钱的红线,抛给陆远。
王成安没有半分迟疑,咬破舌尖,对着香炉里的三炷降真香喷出一口舌尖血。
「噗!」
鲜血化雾,落在香火上。
原本被阴气压弯的香菸猛地一挺,三道香菸直立而上,在半空盘旋成一个小小的「令」字。
陆远将红线一端绕在法剑剑柄上,另一端穿过罗盘上方那枚太平通宝,随即屈指一弹。
「嗡「」
铜钱震颤。
红线绷直,竟在法坛与林照玄所站的坎位之间牵出了一条细细的红光。
陆远沉声道:「林照玄,听我号令。」
「你这雷霆令器身残缺,不能再硬催横打。」
「我以坛气给你搭桥,你以雷令点灯,不求一道打碎七盏,只求引雷入台。」
「只要雷气入了戏台,我便能借坛截断它的唱腔。」
林照玄强忍体内血火翻腾,咬牙点头。
「好!」
陆远又看向周衡和宋清禾。
「你二人别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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