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台面上,竟化作一条滑腻的黑蛇,扑向第六盏灯笼,把灯笼死死缠住。
雷光劈在黑蛇身上,竟被它硬生生吞去大半。
林照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雷霆令上的裂纹「咔咔」连响。
宋清禾惊呼:「师兄,令要裂了!」
陆远眼神一寒。
这老生竟然以自身邪伶本相护灯。
若第六,第七两灯不灭,戏声虽断一半,却仍能借柳树邪眼重新续上。
到时候前功尽弃。
就在这一瞬,陆远忽然听见林照玄低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
「陆道友。」
「你先前是不是觉得我们像邪道?」
陆远目光一凝。
林照玄没有回头,只死死盯着戏台。
「其实你防我们,是对的。」
「这年月兵荒马乱,关外胡子多,邪门歪道也多。」
「谁都不能轻信。」
他说着,忽然把第二枚血火丹也塞进了嘴里。
宋清禾脸色骤变:「师兄!」
周衡眼睛都红了:「林照玄!你疯了!」
林照玄喉结一滚,将丹丸咽下。
下一刻,他全身皮肤都泛起一层血红,手背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
雷霆令被他握得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猛地咬破自己左手掌心,把鲜血整个抹在令牌正面的「霆」字上。
「邪道也好,正道也罢。」
「今日这里的东西,总得有人收拾。」
「祖师爷莫怪弟子败家。」
「弟子今日,借令拼命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
不是五雷指,也不是寻常剑诀。
而是将两手十指交错,右手中指从左手虎口探出。
左手拇指压住右手无名指根,形成一个极少见的「雷局合斗印」。
陆远看得眼神一动。
这手印不全。
林照玄显然只是学了半截。
可即便如此,印成的一瞬间,雷霆令上仍旧爆出一道刺目的青白光芒。
那光芒里,隐约有一声苍老的喝令响起。
「雷来!」
不是林照玄的声音。
像是这枚雷霆令里,残存着某位老辈道人的一缕法意。
青白雷光骤然暴涨。
第六盏灯笼上的黑蛇惨叫一声,被雷光从头到尾劈成两截。
「砰!」
第六盏灯笼炸开。
里面那条断舌化成焦炭,落在台面上扭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还剩最後一盏。
可就在第六盏炸开的同时,戏台上的老生,老旦,花旦,武生四具邪伶齐齐擡头。
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
戏袍,白粉,皮肉,骨头,像蜡一样淌在台面上,又迅速汇聚到最後一盏灯笼下。
那最後一盏灯笼骤然膨胀。
从寻常灯笼大小,眨眼间涨到半人高。
灯笼纸面浮现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脸缓缓裂开一张嘴,竟发出了那棵柳树的笑声。
「嘻嘻————」
「嘻嘻嘻————」
柳树邪眼的视线再次穿过黑暗,落在林照玄身上。
林照玄身子猛地一僵,雷霆令上的光芒瞬间暗了下去。
他被邪眼盯住了。
许二小大叫:「陆哥儿!」
陆远早有准备。
他左手一把扯下自己胸前那张已经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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