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护身符,右手法剑挑起符灰,往林照玄方向一甩。
「替形换影,移星过斗!」
符灰在半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挡在林照玄与柳树邪眼之间。
「噗!」
符灰人影瞬间炸散。
陆远胸口也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後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林照玄身上的压制终於松开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王成安猛地将铜铃高高抛起。
铜铃在半空旋转,铃口朝南。
他双手掐「玉皇诀」,拇指压中指,食指无名指并拢向前,厉声念道:「铃声上达三清境,下通九幽门。」
「邪音闭口,正令开声!」
「敕!」
铜铃自鸣。
「叮」
这一声不响,却极清。
清得像关外腊月里被冻裂的冰面,咔嚓一下,裂开了满谷的阴声。
戏台上的唱腔,被这一声铃音压断了半拍。
宋清禾也趁机将最後一张寒符贴在林照玄後心,哭着喊道:「师兄,打啊!」
周衡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却一把抱住扑向林照玄的一具白骨阴兵。
骨刀刺穿他的肩头,他却死死不松手,反而用额头顶住那阴兵的骷髅脸,吼道:「打!」
陆远心中最後一点疑虑,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若这是演戏,那未免演得太过了。
陆远不再留手。
陆远从怀中摸出黑布囊。
但这一次,他没有解开最後两道红绳,而是隔着布囊,在上面轻轻一拍。
黑布囊内,那件顶级法器像是被唤醒了一瞬。
一股沉重而堂皇的气息透出半分。
仅仅半分。
却让法坛上的三清牌位,祖师牌位同时微微一震。
陆远借这一震之力,双手持剑,剑尖直指最後一盏灯笼。
「祖师借半印。」
「弟子斩邪声。」
「雷霆听令,正法同行!」
他脚下猛踏中宫,法剑向前一送。
一道金白之气从剑尖射出,顺着红线撞入林照玄手中的雷霆令。
林照玄浑身一震。
他只觉一股堂堂正正,厚重如山的法力从外而来。
不是夺他令,不是压他法,而是替他托住了那枚即将裂开的雷霆令。
他来不及震惊,双眼怒睁,拼尽最後一口气,把雷霆令往前一推。
「雷霆破邪!」
青白雷光与金白剑气合在一处。
化作一道细而极亮的雷剑。
雷剑穿过黑暗,穿过戏台前翻涌的阴墙,穿过老生老旦花旦武生融化後的污秽血水。
最後,正中那盏膨胀到半人高的惨白灯笼。
灯笼纸面上那张无五官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它张嘴想唱。
可王成安的铜铃压住了它的声音。
它想躲。
可宋清禾的寒符冻住了台角。
它想召阴兵来挡。
可许二小的三枚镇钉死死钉住了红线鬼路。
它想借柳树邪眼压人。
可陆远的法剑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前面。
「轰!」
最後一盏灯笼炸开。
这一炸,不是普通灯笼破碎。
整座戏台都跟着剧烈一震。
惨白灯光瞬间熄灭。
灯笼里飞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
木牌上用血字写着两个模糊的字—
「戏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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