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刀意与血意落地,正正斩在最先爬来的黑线上。
黑线被劈中,立刻发出一声极轻却尖锐的「吱」响,像晒乾的筋被硬生生绷断。
「破了!」
王成安惊道。
陆远却脸色更沉:「才断一截。」
果然,那黑线虽断,另一头却从座主袖中又往外一吐,仿佛根本无穷无尽。
座主低笑一声:「你断得了一根,断得了几根?」
它擡手轻轻一招,纸面具人竟如提线木偶般摇了过来,把裂开的薄册捧到胸前。
座主伸指一点书页,竟慢慢翻出一页旧纸来。
那页纸边缘焦黄,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像是旧年宾客名录。
只是那些字并不完整,许多被划黑,又有些被朱砂重按过,留下一枚枚暗红的指印。
「看见没有?」
座主轻声道:「凡来此地赴席者,皆有名有号。
「你们既入了局,就该知规矩。」
陆远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震。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寻常名录,而是老阴坛里最忌讳的「客簿」。
客簿一开,便意味着整席要开始按名招魂。
若有人在席上应了半句,或脚下影子一沉,便会被悄然记入簿中,成为「在席人」。
「它在翻旧簿。」
宋清禾声音发涩:「这簿里————是不是有死过的人?」
陆远眼底冷光如刃:「不止死过。」
「还被借过名。
他忽然低头看向地上那条被香灰打乱的黑影,顿时明白了什麽。
「原来照影席」不是终局,是它给客簿点字用的。
97
「影稳,则名稳,名稳,则魂稳。」
「它这是要把咱们几个的影子,按进簿里。」
林照玄听得背脊发凉,忍不住问:「那现在怎麽办?」
陆远沉默了一瞬,忽然擡头看向缩棺,眼神竟有几分决绝。
「只剩一个办法。」
「我去抢它那页客簿。」
「你们替我压三息。」
周衡一惊:「你一个人去?」
陆远淡淡道,「它敢开簿,我就敢借它的名回冲。」
说罢,他猛地将短刀一翻,刀尖向下,刀背朝外,左手捏诀,右手持刀。
竟摆出一门极少见的「借名反点」法。
「天上有名,地下有号。」
「借你一页,还你一票。」
「客簿一开,先点主名。」
「主名不在,点你门号。」
「我今不做你客,只做你簿上钉。」
「名不压名,字不压字,压你客簿一头灰。」
「急急如律令!」
他这咒极怪,听着像民间对簿点名的反打路数,却又带着真正的道门回点之意。
话落,他整个人竟像轻了三分,脚下一踏,人已借步罡直冲棺前。
座主见他扑来,眼中黑洞骤然一缩,袖中缠魂线齐发,像无数黑蛇同时擡头。
陆远不闪不避,短刀反手连斩三下。
第一斩斩断最前的一缕线头,第二斩逼退侧旁两道黑影,第三斩借势斜挑棺沿。
刀锋在棺板上拉出一串细细火星。
「周衡!」
陆远高喝。
周衡早已会意,身形一拧,长剑横削幡根,逼得石道右侧阴风一滞。
「林照玄,落雷钉!」
「敕!」
雷霆令应声一沉,一道细雷直钉座主左肩。
「宋清禾,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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