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明白。
坛祀灵先前看似在眼前张牙舞爪,实则只是外坛。
真正的「坛心」,那口最阴、最毒、最难断的根,竟然一直被它藏在这枚旧席钉里。
只要席钉不折,它就能借着这点阴煞,继续收席、换位、移坛。
众人闻言全都一惊。
王成安脸都白了:「那、那东西埋得这麽深,怎麽断?」
陆远没答,只将镇关七星剑缓缓提起,剑尖斜指天际。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息忽然变了。
如果说方才他是以「压」为主,以局势逼坛祀灵就范,那麽此刻,他身上却浮起一种近乎肃杀的静意。
那静不是退,也不是缓,而像是关外寒夜里最深的那一段冰河。
表面不起波澜,底下却早已封住万物去路。
他望着那枚席钉,低声念出一串极短的口诀,声音不快,却字字像铁砸木头:「有坛无主,席为乱骨。」
「有煞无根,灯作枯魂。」
「我今借北斗七星正气,压你旧席残命。」
「借山门旧火,借寒风清刃,藉此剑一息镇关魂。」
「敕!」
最後一字吐出的瞬间,镇关七星剑第七星猛地一亮。
那光不是刺眼的白,而是一种极深的、仿佛从雪地深处反射出来的冷辉。
剑身上的七点星芒在刹那间隐隐相连,竟似一条看不见的北斗横空压下,直接罩住那枚席钉。
坛祀灵终於暴怒。
它疯狂扑向陆远,袖底黑气翻卷成一片席面,竟要从正面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那气势之凶,连石道两侧的碎砂都被卷得往上飞起,众人只觉面前像压来一堵黑墙,连呼吸都一滞。
「陆远!」
宋清禾失声惊呼。
可陆远却根本不躲。
他只是在那黑席扑面的一瞬,将镇关七星剑猛地横在身前,脚下白盐线与剑脊星芒同时一震。
「镇!」
这一声喝出,那黑席竟像撞上一面无形铜壁,整个向外猛弹回去。
坛祀灵自己也被反震得身子一歪,额心裂纹骤然张大,露出底下翻涌的黑红煞气。
它原以为陆远这一轮是要去断席钉,没想到陆远先用七星剑势护住自身,再借盐线压住反扑,把自己硬生生顶成了一个「不可近身」的镇位。
只要坛祀灵撞不碎这道镇位,就无法干扰陆远断坛。
陆远趁这一刹,左手猛然探入怀中,竟又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符。
那符纸比先前那张更旧,纸色发暗,边缘甚至有被香火燻黑的痕迹,像是压箱底多年都不肯动用的老符。
他食指在符面上极快一点,似乎只画了一道极短的横纹,可那一横刚落,整张符纸便无风自立。
「天罡压煞符!」
林照玄倒吸一口凉气。
关外老辈的符路讲究极严,像这种老压煞符,往往不是随便画几笔就能起效,而是要经坛火、经祖香、经多次镇压,才有那一点「老气」。
这种符不怕纸旧,就怕不沉。越旧,越沉,越能压住邪局。
陆远毫不犹豫,把那张符往镇关七星剑上一贴。
霎时间,符面黑纹一闪,竟像有无数细小的星砂顺着剑脊往下滚。
第七星与那道符气相合,剑势陡然再重三分。
「借符,借星,借剑。」
陆远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血。
「天罡压煞,旧坛归土。」
他一脚踏前,剑尖直指那枚席钉。
坛祀灵拼命回护,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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